囚靈世界中,囚靈碑上那靈力刻印,上漲了一毫,肉眼幾乎不可見,不過在囚靈世界中修養的蕭伯仍是嘴角帶笑,一臉的欣慰。

這囚靈碑上的靈力上漲看似緩慢,可對於付不歸來說,卻是極大的提升。

囚靈碑上的刻印每上漲一絲,對付不歸的增益都不可忽略。這道理別人不懂,蕭伯心中卻是清楚。

付不歸持著劍,感受著體內這充盈的靈力,嘴角帶起一絲異樣,並非是得意,而是謙遜的欣喜。

“毛頭小子,也想和神抗爭,荒謬。”

墨綠色光芒墜地,轟得將神隱門撼動,一時間房屋傾斜,神隱殿搖搖欲墜,整個神隱門似乎都隨著這震**下降了幾分。

瘟神輕點木杖,眼神戲謔。

眼前這娃娃,不過二十啷當歲的年紀,就算是從出生開始修煉,也不過是十幾年的修為,以這種修為,想要對抗神明,不異於癡人說夢。

“大哥……”

感受著瘟神身上那充滿了壓迫感的神力,赤霄有些擔心。

就連元宿等人的麵上,也是五味雜陳,說不出道不出。

付不歸一臉的輕鬆,瘟神身上那強大的神力並未對他有絲毫影響,反倒一臉正色,向著瘟神道:“既然是神明,就該保佑天下蒼生,你以神力欺壓凡人,不配神明這兩個字。”

瘟神眼睛微微眯縫著,瞧著眼前這稚嫩的小娃,忽然笑了,那是一種極具嘲諷意味的笑,仿佛眼前的就是一個傻子,叫人聽了就覺得心中不快。

“神明就該保佑天下蒼生?可笑,這都是你們這些凡人想的,神自然要做神該做的事情,人做錯了事情,就該罰!人抵抗神明,就該殺!有人反抗,就該壓迫!一群賤命螻蟻,憑什麽蒙受神的恩澤?可笑!真是可笑!”

木杖輕輕點地,墨綠色的神力已經如潮水一般掀了過來。

神隱門地上那些被歲月打磨至光滑的石板被直接掀起,煙塵隨著神力席卷而來,直接將元宿一行身上大袍劃出道道破口。

“止!”

付不歸上前一步,手中石劍穩穩插在元宿一眾身前,那被神力席卷而起的波動就此順著石劍分割開來,向著兩側襲去。

元宿等人臉色驚恐,雙目圓瞪,看著插在他們麵前的那把石劍,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看著年紀尚輕的小娃娃,居然真的能與神明想對抗,而且這麽輕鬆的,就接下了神明這一招?

石劍已經被再度拔起,付不歸腳步沉穩,一步步向著瘟神走去。

“既然說不通,那就隻能打服你了。”

這是最原始的方式,也是最簡單的方式。

石劍上色澤詭異,各色靈力翻湧,瘟神運轉神力,一道神力如牛一般向著付不歸衝撞而來。

神力與石劍相碰撞,那如牛一般的神力虛影瞬間被分割成了兩半。

付不歸也已經到了瘟神的麵前,輕聲道:“神做錯了事情,也該罰。”

付不歸自顧自的說著,言語懵懂可笑,可手中的劍卻叫人不敢發聲。

那柄石劍自下而上提起,劍上妖異之色直破瘟神周身神力。

渾厚的神力終歸沒能保住瘟神,待那石劍提起的時候,瘟神周身的神力都已經隨著劍芒消散。

烏黑發紅的劍刃就這麽正對著瘟神的喉嚨,付不歸眼神堅定。

“可笑……真是可笑。”

瘟神那沙啞的聲音自喉嚨裏傳來,飄忽而上,那老頭的眼神中,也忽然浮現了一抹驚恐。

老頭撲通跪下,祈求著:“大俠,您饒了我吧!我是受瘟神的指示,所以才來到這的。”

這老頭本來是軒轅城的一個乞丐,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受到了瘟神的蒙陰,擁有了神力。

瘟神的神力雖說並不可怕,但卻足以叫軒轅城的居民膽怯,這老頭再去討飯討錢的時候,若是哪家給出的東西不叫他滿意,他便會以神力相要挾。

“廢物,這破爛身軀,竟然連個小孩子都敵不過,你還是早些去死吧。”

瘟神的聲音自天空而至,還不等付不歸反應,一道神力已經自天空而降,擊碎了老頭的天靈蓋。

神力化作蝗蟲棲息於老頭的身上,眨煙的功夫就將老頭的血肉啃食幹淨,隻剩下了一堆黃骨。

“小娃娃,本神真身尚未恢複,待到恢複之時,一定回來找你算賬。”

夜空中繁星點綴,周圍一片寂靜,就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得半點。

神隱門下方恢複平靜,那些瘟獸一眨眼功夫就已經全部消失,瞧見這一幕,元宿癱坐在地上,全然不顧掌門威嚴。

“熬過去了……神隱門熬過去了。”

元宿心中是驚喜、是驚訝,麵色卻是灰白,眼神空洞,仿佛劫後餘生。

昌明稍顯苦澀,“看來這位小友,還真是我們神隱門的福星。”

付不歸手中石劍已經恢複了原樣,身上的靈氣也收斂了回去,但付不歸卻原地沒動,反倒低頭扯開衣衫看著胸口。

胸口處的囚靈玉再度變成了透明,隻剩下細小的墨黑紋路。

“蕭伯……”

“行了,臭小子,你不用問了,你蕭伯好的很,我們都沒事,不過這次你耗費了我們的靈力,我們也要修養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裏,你暫時小心一些,我們應該不能幫上你了。”

回話的是天狗,並非蕭伯,這叫付不歸心中有些擔憂,神念一動,進入了囚靈空間。

囚靈玉內的空間中,一頭蜚獸可憐兮兮的蹲在門口,見到付不歸,發出幾聲哀鳴,居然有眼淚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付不歸摸摸頭,“放心,我不殺你,你老實在這呆著吧,以後不要再出去害人。”

聽懂了付不歸的話,蜚獸也終於站起身來,伸著前蹄滑稽的抹淚。

付不歸大步衝入木房,蕭伯坐在一張木桌旁,有些詫異。

“外麵還不少人等著你呢,你跑到這來做什麽?”

進入囚靈玉內的,隻是付不歸的意識,但付不歸的身體還留在外麵。

別人現在再看付不歸,就隻能看到付不歸呆滯的模樣,要是被綺蘿赤霄看了,指不定又鬧出什麽誤會來。

付不歸眨了眨眼,“您沒事?”

剛剛蕭伯沒答話,付不歸以為蕭伯出了什麽事情,自然心急。

相比付柏這個父親,蕭伯對他的照顧要更多一些,付不歸對他也更為上心。

但瞧見蕭伯麵色紅潤,摸著茶碗邊緣的模樣,付不歸也是覺得尷尬。

“當然沒事,我們隻是借你點靈力,能有什麽事情?”

剛剛為了幫助付不歸,他們消耗了不少靈力,不過雖然他們消耗的靈力不少,卻並沒有叫它們受傷。

隻不過,要想恢複,怕是還要好長一段時間。

蕭伯在那捋著胡須,天狗也已經從外麵走了進來。

“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要問什麽,反正你問來問去,也就這麽點事情。”

天狗大牙一呲,看透一切的樣子在付不歸身邊繞了一圈。

“不錯,提升挺快,比第一次見到你時要強出不少了。”

距離第一次見到付不歸,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不過這囚靈玉中的夥伴,倒真是越來越多了。

長此以往,付不歸必定可以獨當一麵。

等到那天,他們的身軀也就可以恢複了。

付不歸向著周圍環視一圈,確定大家都沒什麽問題,才終於放心了下來。

“行了,臭小子,快點回去,你朋友們可要擔心壞了,我們也得好好休養一陣子。”

蕭伯已經聽見囚靈玉外的吵鬧聲響,連忙向著付不歸說著。

付不歸點點頭,神識輕動。

綺蘿站在付不歸身邊,拉著付不歸的手,赤霄眼神中也滿是擔憂,仿佛已經有淚花冒了出來。

“活了!活了活了!我大哥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