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像下,有一張案台,案台之上一個簡約的金質香爐中還插著未清理過的“香根”。

看案台上散落的香灰,可見這地方,每天都會有人來。

可既然有人來,為什麽那黑盟盟主的屍體無人清理,這間屋子又為何會落下如此厚重的灰塵?

瞧著這張畫像,付不歸和綺蘿都是一頭霧水。

付不歸眼神再度在屋中掃**,不願放棄任何一個角落,可一圈看過,卻再沒發現任何奇怪之處,“除了這裏,好像沒有其他地方有人來過……”

地麵上的浮塵已經告訴了他們,除了這張畫,其他地方都無人問津。

白牙伸手摸著下巴,鼻子嗅了嗅。

“我可以確定,最近至少有一個人來過這裏。”鼻子再次聳動,白牙接著道:“找,這附近肯定有機關。”

憑借出色的嗅覺,白牙意識到,這幅畫後麵別有洞天,而且機關就在這附近。

不過可惜的是,縱然他嗅覺再敏銳,也無法感受到那機關的位置,那人的味道似乎就在這附近,很近。

這說明,機關肯定也就在這擺放著香爐的案子上。

付不歸上前,搬動著那個香爐,又左右看著那些銅燈,可不論怎麽找,都沒找到那機關的所在。

“會不會是我們找錯了,進入地下廣場的機關不在這?”

眼前就這麽點東西,付不歸沒一會兒功夫,就已經翻了個遍,再找,怕就要將腳底下這地板給掀起來了。

雲蟾道:“別急別急,白牙將軍說在這,那肯定不會有錯,等我來看看。”

雲蟾一招手,一枚昏黃法陣便在手中出現,法陣中,道道黃色光芒四溢而出,如同斑斑點點的螢火蟲飛舞出去,照亮了周圍。

隨著那些光點漂浮而上,付不歸他們也瞧見了頭頂上方的一盞吊燈。

那吊燈並未點燃,所以一開始,付不歸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頭上還有這樣一盞吊燈。

雲蟾抬頭看去,稍顯放鬆,“就是這了。”

綺蘿眉頭微皺,“我們是要去地下,這上麵的吊燈,有什麽用?”

雲蟾聽見這話,聳肩道:“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話音才落,付不歸已經躍起身來,將上麵那吊燈拉了下來。

沉重的鎖鏈聲在上方響起,腳下兩塊石磚分開,露出了一條昏暗的暗道。

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夾雜著陣陣惡臭,使得付不歸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白牙鼻子原本就靈敏,如今再嗅到下麵的腥臭味,隻覺得頭暈目眩,眉心發緊。

“這下麵是做什麽的地方?怎麽這麽重的味道?”

因為下麵昏暗,又無燈光,所以白牙向著下麵看,也看不見什麽東西。

白牙隨手將一旁的銅燈拿下一支,先一步下去,照亮了周圍。

“你們也下來吧,下麵沒什麽東西,隻有一條很長的暗道。”

這暗道一眼看不見頭,在加上那盞油燈也實在是不算明亮,所以即便是下來,也隻能看到一小方空間。

付不歸轉過頭來,將那些銅燈的燈盞拆下,一人拿了一盞,隨著白牙向著下麵走去。

兩側石壁光滑,可見是經過精心打磨的,不過這暗道實在是長的叫人不可理喻。

付不歸嘀咕著,“在這下麵,建這麽長的暗道做什麽?”

他們也走了七八米,這暗道很陡,斜著向下,已經不知道走過多少節台階。可借著昏暗的油燈,仍舊看不到盡頭。

雲蟾道:“誰知道他們弄這些作甚,來都來了,就下去看看吧。”

都到了這,不下去看個究竟,雲蟾心裏也是不安生。

雖說這事情和他本無關係,不過對於這神秘的黑盟,誰會不好奇呢?

又走出七八米,付不歸他們終於走到了暗道的盡頭,周圍的氣味越發刺鼻,白牙舉起油燈,試圖將周圍照亮。

也不曉得這周圍是什麽材料建造的,油燈舉起,光芒就仿佛被什麽東西吞噬,根本看不清周圍。

“這!”綺蘿忽然見到右手邊的一盞油燈,將其點燃。

隨著那盞油燈被點起,周圍就像是有機關被觸動,一盞盞油燈接連亮起,將周圍環繞,同時也照亮了這地下廣場。

隨著那些油燈點燃,周圍可見的東西也就清晰了起來。

眼前是個十幾米的大型廣場,廣場當中,一尊石碑上,還有著模糊的血跡,其上記載的字跡不知被什麽東西抹除,已經不能辨別。

再低頭看腳下,那模樣更是觸目驚心。

暗紅色的血跡鋪滿了腳下廣場上的神秘紋路,仿佛是在用血液書寫著奇異的符號。

白牙捂住口鼻,屏息凝神。

付不歸也是駭然失色,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幕。

之前在鳶尾所造的幻象之中,他們看到的,就是這個廣場。

當時捆縛著綺蘿哥哥的,應該也就是廣場當中的那尊石碑。

看著那石碑上斑駁幹涸的血跡,綺蘿潸然淚下。

“我哥哥他……”

輕咬下唇,再下麵的話已經被哭泣聲所掩蓋。

付不歸上前,伸手將綺蘿攬在了懷裏,“放心,這個仇,我們會報的。”

“報仇?說的容易,這地方可不是你們能久待的,快上來。”

屠猶未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語氣中帶著幾許的急切。

回頭看去,那背著長刀的少年也已經托著一盞油燈,順著暗道走了下來。

不過他隻站在暗道之上,並未下來。

“這地方有什麽古怪?”聽見屠猶未這麽說,雲蟾心中料想到一些事情,匆匆離開這廣場,向著暗道上走去。

屠猶未眼神盯著地上那些暗紅色的紋樣,問著:“你們站在上麵,就沒有感到不適?”

屠猶未不說還好,這一說,白牙也注意到了。

站在這廣場上,體內的靈力似乎在一點點流逝,那些暗紅色的紋樣也一點點發紅,甚至開始扭曲,活動了起來。

“快走!”

瞧見這情況,白牙連忙拉著付不歸和綺蘿他們向著暗道上跑去。

那暗紅色血液已經開始變得赤紅,燈火照耀之下,似乎正發出一種妖異的光芒。

還不等白牙攜著付不歸他們跑上暗道,那些血液已經匯聚在了付不歸他們眼前,變身成為一個人形。

那人形沒有五官,隻有一個虛形,但看著這血紅的身影,付不歸他們已然覺得呼吸發緊,汗毛豎立。

“上來!”

屠猶未手中斬風刀飛出,釘在了那人形背上,卻並未使得那人形有半點反應。

青色靈氣自斬風刀上環繞,化作一道道枷鎖,將那血紅人影纏住。

借著這功夫,付不歸他們也跑了上來,心有餘悸的回頭看著那血人,“那是什麽東西?”

屠猶未眉頭皺了皺,“沒什麽,是隻血獸罷了。”

“血獸?那是什麽?”這血獸,付不歸可從未聽說過,山經中的記載,也從沒提起過這種獸類。

屠猶未伸手,收回了斬風刀。

那頭血獸站在廣場上,向著付不歸他們一行嘶吼,發出陣陣哀鳴聲。

聲音在廣場中回**,顯得更為詭譎,叫付不歸不由得沁出冷汗,不敢直視。

“先上去,離開這再說。”

屠猶未轉過身,不再理會那頭血獸,綺蘿卻是回過頭,細細的又看了那頭血獸一眼。

嘶鳴聲已然不在,那頭血獸,也就此消失不見,仿佛那廣場上,從沒出現過這樣的一個怪物。

“前輩,血獸是什麽?”綺蘿追上去,一臉好奇的詢問著。

屠猶未摸了摸後腦勺,歎了口氣,“魔道人的邪法,收集一個人的血液,將其煉化成為任其驅使的血獸,那人生前修為越高,死後化作的血獸,也就越發的強大。”

“那要這麽說,下麵死過人?”白牙忽然止住腳步,回頭向著下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