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鼠雖然醫治了博亞,但還是多虧了猙,是猙以靈力恢複了博亞的肉身,這才叫博亞得以生存。

“它?”

博亞轉過頭去,猙正瞪眼看著他,眼睛中似乎有些發紅,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傷心。

“你……原諒我了?”

博亞驚喜的想要站起,不過因為失血的原因,他剛一起來,就眼前一黑,昏沉的躺了下去。

“誒……”博亞揉著發酸發痛的腦子,迷迷糊糊的看著猙。

猙哼了一聲,“你要死了,可就沒有機會叫我再原諒你了。”

博亞笑了起來,嘴唇慘白,卻是笑得很燦爛,“我當然是死不了了,有你在,我怎麽會死。”

“走吧,我們回去,以後我再也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了。”

博亞伸手在猙的頭上摩挲著。

猙卻是一臉歉意的看向了付不歸。

“很抱歉,我沒什麽能給你的了,這隻雷角,暫且寄放在你那吧,反正我沒了靈力,和尋常猛獸也沒有任何區別。”

猙一低頭,一隻角從頭上脫落了下來。

掉下來的是一枚晶瑩剔透,如同晶石一般的角,而猙頭上的角卻是絲毫未變。

“小不歸,這是好東西啊,猙的本源力量,就在這隻雷角上,擁有了它,你等同擁有了和猙一樣的力量。”

蕭伯看到猙居然將雷角贈予了付不歸,心中滿是驚喜。

隻可惜他肉身還未恢複,不然一定要出來替付不歸好好感謝一番。

“雷角給我了,那你以後怎麽辦?”

付不歸看著猙,拿著手中的雷角有些推辭的意思。

猙搖了搖頭,轉身向著博亞道:“博亞,你還願意繼續做我的主人麽?”

博亞麵露驚喜,“當然願意,我還怕你不要我這個主人了。”

隨著博亞應聲,猙身形恍然一縮,化作了一條晶石手環,盤上了博亞的手腕。

聲音在博亞的手環中傳出,“好了,現在我就不再需要靈力了,我的雷角並非不能再生,再有個百年,我的雷角就又生出來了。”

“介時你若是死了,我便收回雷角,若是你沒死,我再來報答你就是。”

再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天明,客棧中早就堆滿了人。

有人見博亞回來了,向著博亞詢問,“大早上的,出去幹嘛了?你不會偷偷出鎮子了吧?”

博亞搖頭,“沒,幾位客人說有東西想要采買,我帶他們去了早市。”

博亞有條不紊的應答這那些客人,卻暗暗派人給付不歸他們送了一桌好菜。

酒足飯飽,付不歸他們睡去,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博亞也沉的住氣,昨夜的事情他全咽到了肚子裏,誰都沒提起,所以傍晚時分,客棧了也沒了客人。

“之前對你們的態度不是很好,我給你們道個歉,你們千萬別怪罪我……”

付不歸他們來的時候,博亞的心思都在母親的病和歸來的猙身上,對付不歸他們顯得是冷淡了一些。

付不歸擺手,“沒事,不過我還想問問,你真的沒見過一個背著弓的人麽?那是我朋友。”

博亞麵露難色,說道:“鎮子裏的確是沒來什麽外人,背弓的人我更是沒見到過。”

付不歸捏著下巴,“沒可能啊,青山怎麽會失約?”

赤霄一拍大腿,“箭尾上有署名,你說青山哥會不會被處罰了……”

若是叫神羽軍的人發現,青山射殺了夔牛,那青山的日子一定也不好過。

可偏偏又在這時候他們這又鬧出了這些事情……

如果他們沒來南山鎮,沒在這耽擱這麽久,或許他們還能去幫幫青山。

如今看來……

赤霄正猜著,他們腳下的地麵忽然顫動。

外麵一隻雪白的鳥兒也乎的飛了進來。

“神羽軍來了!”

土靈和白棠幾乎是同時開了口,聽著這信息,付不歸也是又驚又喜。

瞧見付不歸他們的麵色,博亞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們就在上麵看著吧,我下去待客,若是看到了你的朋友,就和我說一聲,我將他的房間安置在你們旁邊。”

說完,博亞下了樓,若無其事的靠在了櫃台處,等候著客人的到來。

沒到一刻鍾,果然有人來了。

那些人身穿著金黃鎧甲,背後都背著金黃大弓。

再這一片刺眼的金黃之中,有一個背著木弓的神羽軍,卻是格外引人注意。

“你們暫且在這坐著,我給您安排客房。”

為首的神羽將軍搖頭,遞過來一張菜單,“我們隻吃飯,不住店,按著這個,每桌上一份。”

見那領頭的這麽說,博亞也是有些為難。

“將軍,天要黑了,咱們這鎮子上不太平,每到傍晚時分,就會落雷。”

猙雖然已經沒了靈力,不過付不歸還在,若是想要營造落雷,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那領頭的將軍卻是絲毫沒有改麵,“別多話,做你的事。”

知道怎麽說都沒用了,博亞歎了口氣,轉身去後廚交代。

大堂一共二十五張桌子,這些人圍坐一起,竟然坐滿了。

如此看來,這隊人可能不下兩百。

博亞瞧著這些神羽軍,也是心驚肉跳。

得閑的時候,博亞上了二樓。

向著付不歸他們道:“下麵真有一位背著弓,穿著黃金甲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們朋友。”

下麵的人都是黃金甲,黃金弓,唯獨有那麽一個人特殊,背後背著一把木弓。

這把木弓比尋常木弓要大上一些,粗上一些,所以博亞也是多看了幾眼。

付不歸站在二樓的圍欄處,盯著那把背著木弓的人已經盯了好久。

付不歸可以確認,那把弓就是青山的。

可瞧見了青山,付不歸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要不我找機會把他叫出來?”博亞這麽問著。

付不歸卻是搖了搖頭,“不行,下麵都是神羽軍的人,上次他見了我,沒和我說話,給我留下了信兒,這次他也一定會留下東西給我。”

“你去忙你的,正常一些,不要叫他們知道樓上有人就好。”

樓下那些人吃的熱鬧,也沒往樓上去看,所以付不歸他們還算是安全。

不過若是真和神羽軍碰了麵,付不歸他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對付他們。

大傻站在那,摸著後腦勺,也不說話,就順著付不歸的眼神往那邊看著。

直到那些人動了身,大傻才開口,“要不路上我找機會幫你問問,我是土靈,逃的快些,你這麽等,也等不到消息……”

那些人都走了,大傻也沒見那人有什麽動作。

看付不歸一直這麽看著,大傻也是有些於心不忍。

綺蘿歎了口氣,“大傻,你還真是大傻,你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麽?你隻要敢過去,就是隔著石頭,他們也能要你的命,你要是不想活了,就過去問吧。”

大傻一聽這話,連忙搖頭,“那……還是算了,對不起,我幫不上忙了。”

大傻這邊說著,付不歸的眼睛卻已經變得銳利。

一枚短刀嗖的向著他們這裏射了過來,噔的一聲悶響,定在了付不歸麵前的圍欄處。

短刀沒有擋手,上下一般粗,隻在把手處綁了兩個半個的竹片。

如此簡陋的短刀,付不歸隻見過一個人用過——青山!

“這……怎麽回事?”

赤霄一見到這一手,也是有些吃驚。

下麵明明已經沒有人了,為什麽這短刀會突然射上來?

付不歸將短刀拔出來,拿在了手上,“消息來了,這就是青山給我們的第二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