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秀珠望了眼洛殤,笑得天真無害,“萊恩公主也隻是擔心神武的國運,才出言倒出真相,卻不想陌首領咄咄逼人,真心好心沒好報呀。”
“哦?好心沒好報?”洛殤挑起眉梢,淡定從容地瞥了一眼陶秀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道:“陶小姐,你也懂好心沒好報?”
“什麽?”陶秀珠蹙眉。
洛殤笑了笑,道:“我給陶小姐講一個好心沒好報的故事吧。五年前,本將曾救過一條狗,怎知道這條狗有天會恩將仇報,狼人狗肺地反咬主人,你說本將是不是好心沒好報呀?”
“我不懂你在胡說什麽?”陶秀珠臉色發黑。
“聽不懂人話呀?沒關係,你隻要知道,你就是本將救下的那條狗就夠了。”洛殤冷笑。
這個陶秀珠,陰險狡詐,見風使舵,趨炎附勢,完全忘記了往日的恩情!
經洛殤一提醒,眾人恍然間才記起這一件事。
陶秀珠的所作所為,真令人發指!
陶秀珠看了看四周,又瞪向洛殤,張了張嘴,紅著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卻在此時。
“咚!”
神武王的長女陌珊跪在了神武王桌前,仰頭望向神武王,虔誠而真摯地道:“爸爸,洛殤的存在,象征著厄運,她會損壞神武帝國的國運,請爸爸立刻處死洛殤吧!”
陶秀珠猙獰扭曲的臉龐,陡然浮現出笑意。
陌泫睜大著大眼睛,疑惑不解地望著陌珊,不明白姐姐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要讓爸爸處死殤師父?
但不管怎樣,他都不會答應的,殤師父是他的,誰也別想傷害她!
“珊兒!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陌岩怒喝:“比試會上,不可以胡言亂語,快會座位上去!”
陌珊如魔怔了般,陷入癲狂的狀態,眼睛猩紅地望向神武王:“爸爸,叔叔,我沒有胡鬧,你們也都看見了,巫師都因她而死,若不殺了她,我神武將亡啊爸爸。”
“我是為了我們神武帝國好,為了我們神武萬千子民,求爸爸殺了洛殤這個禍害吧!”
陌珊激動地說著,眼角都泛著淚,她雙手撐地,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下去。
“咚!”
“請爸爸,殺了洛殤這個禍害!”
“咚!”
“神武帝國不能亡,神武帝國千秋萬代的興榮,不能斷送在一個妖女手上!”
“咚!”
陌珊連磕三個響頭,然後匍匐在地,陰影下,她的眼眸好似滲了毒,陰狠毒辣。
洛殤,你敢害我媽媽,我就讓你萬劫不複,我要你當著全世界的人的麵,被當成妖女處死!
陌珊緊緊握住雙拳,身子因壓製著滔天的恨意而微微顫抖著。
就在剛才,她看出了神武王的猶豫不決。
她突然就靈機一動,想借此機會除掉洛殤。自從媽媽被關押進刑部,她就想尋個機會報複洛殤。
想不到剛犯困就有人遞枕頭。既然爸爸下不去決定,那她就幫忙推一把,將洛殤送上斷頭台,看她還能怎麽囂張狂傲?
於是,她一身正氣都站了出來,當著二十八國的麵,神武王長女的身份,懇求神武王刺死妖女!
陌珊的心情格外舒暢,恨不得現在就跑去刑部跟媽媽一起慶祝一番。
想到媽媽高興的樣子,陌珊便欣喜若狂。
••••••
神武王放下的手,用力地攥緊,雙目似要噴 火,狠狠地看著眼前會在地上的陌珊。
他真不想承認,自己竟然生了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嫡女。
想他聰明一世,怎麽就••••••
沒有遺傳的他的智慧呢?
神武王怒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爸爸!”
“不許傷害我的殤師父!”陌泫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雖不大,卻能讓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他溜下椅子,兩隻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神武王跟前,緊緊抱住神武王,懇求道:“爸爸,殤師父是泫兒的師父,不可以殺。”
“殤師父是好人,她老厲害了,您不要殺她好不好?她死了,神武帝國就亡了,不能殺!”
神武王狠狠地閉上雙眼,連一個六歲的孩童都懂的道理,陌珊竟然看不懂?
或許她並不是看不懂,而是想要除掉洛殤!
神武王猛然睜開眼,瞪視著地下的女兒。
這時,洛時風也起身跪在了桌旁:
“懇請王殺了為神武帝國帶來厄運的妖女!”
旋即,沈玉琴、洛子怡也齊齊跪下,異口同聲。
夏瀚一家也起身跪下。
昂聲道:
“懇請王殺了妖女!”
整整齊齊,嗓音激烈,眉宇之間都是正義的氣勢,仿佛是在替天行道,討伐什麽十惡不赦的惡徒般。
“嘖嘖••••••殤殤,你看看這群跟你有著血親的人,都是些什麽樣的嘴臉?真讓本小姐惡心到想吐!”尉遲寧靜鄙夷地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
洛殤隻是冷笑著,絲毫不為所動,依然還是一副懶倦地撫摸著懷中的小雪狼。
底下的洛家將隊的士兵們,聽到這些聲音,全都站了出來 ,在比試場中央跪地磕頭。
“王,小洛主她洪福齊天,絕對不會給神武帝國帶來厄運!”
蔡恒仰起頭來,激動地說:“若王要殺了小洛主,不如將屬下一同殺了!”
夏霂笙眸光堅定,也朗聲道:“我願意與殤姐姐同生死,共進退。”
“王,我等願意與小洛主同生死!”
數百士兵齊聲喝道,那聲勢如悶雷般響起,炸裂在這片陽光普照的大地!
洛殤聽著這激昂澎湃的聲音,眸光微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就是她的士兵,她的戰友!
洛殤懷裏的小雪狼,翹起二郎腿,一副優哉遊哉地抱著一個琉璃酒杯,正喝著酒,藍寶石般的眼眸氤氳起迷離的霧色。
他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殤兒會被殺死,時不時地往高空望一眼,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果然年紀大了就不中用,半點小事都能這麽拖拉!
小雪狼喝得盡興,正在被眾人纏繞的神武王,頓感頭疼,甚至有種衝動,恨不得將陌珊踢回娘胎,把腦子長全了再出來。
焦急之時,神武王下意識地去拿酒瓶,才驚覺酒瓶空了。
神武王皺眉,疑惑地晃了晃酒瓶,確定裏麵半滴酒不剩。
他一扭頭,正見洛殤懷中的小雪狼正雙爪捧著酒杯,喝著酒,臉色似乎還掛著兩坨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