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韓望著夜淵完美冷峻的側臉,歎息了一聲。

帝尊乃神脈九州,至高無上的主,幾萬年來血雨腥風,一路成就的帝王。

而今天,卻在神武帝國如此區區的一個小國麵前,鄭重其事、心平氣和地與這幾個凡夫俗子談話。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心愛的女孩呀!

可見,洛門主如今已是他的心尖寵,誰也動不得!

哪怕天宮那位主……

夜淵離開會議室後,在座的眾人卻都在思索著他方才所說的話,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神脈天界的帝尊,亦正亦邪,喜怒無常,聽說是個嗜殺之人,九萬年來,不近女色,且不近人情!

而剛才竟然當著眾人的麵說出這番話,可見洛殤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麽重要!

神武王與展翔、歐陽向毅一同朝著半敞開的會議室門外看去,竟不知帝尊的這般在乎,於阿殤來說,是福還是禍!

泰韓謙和仁慈,看上去就是一位年長的慈祥老者,但無形之中卻散發出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隻見他笑眯眯地對眾人說道:“各位,帝尊暫時不想透露今天的事,大家也都知道,我們神脈聖域的噬魂刑罰,那可是人間煉獄,所以,出門在外,切記要謹言慎行,萬不可胡言亂語,你們說,對吧?”

她語氣溫和,舉手投足見卻散發著威壓的氣勢,令會議室內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也都明白這話中的深意!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點頭如搗蒜,連聲道:“對,對!泰長老說得對!”

能不對嗎?

要不是嫌脖子上的頭礙事。

會議結束後——

墨璃天兩腿發顫,硬撐著站直,直奔回家。

才剛走進家門,就見墨臻琬和老婆一同走過來,將他拉到客廳裏,壓低聲音道:“老公,我聽說那林家正在慫恿其他家族的人聯合起來,借著這次比海事件,把責任推給洛殤,說是她因得罪了燁華社,才會有今日的事件。”

“我想來想下去,這是我們扳倒洛殤的好時機,我們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墨夫人咬咬牙說。

想到她的崛起,就搶走自己女兒的光環,心中就有氣。

她的女兒可是要嫁給神脈天界那位主,要是萬一她搶了琬兒的風頭,搶先一步被帝尊給看上了,那琬兒這幾年豈不是空歡喜一場,還會被全帝都的人笑話?

不行,哪怕隻有一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扼殺掉!

墨璃天麵色微黑,瞪視著母女二人,冷聲罵道:“胡說什麽?誰讓你們跟著瞎起哄的?你們知不知道?這可是要滅族的事!”

墨臻琬微微怔住,深褐色的眼睛,流光微閃。

爸爸之前不是不表態嗎?不反對也不支持,任由她們去做。

“老公,我們隻要把這件事栽贓給洛殤就可以了,其他的,我們隻要一旁看著就行,根本殃及不到我們。”墨夫人還不死心,試圖說服老公支持她們。

“啪!”

墨璃天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墨夫人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足了勁,直接把人打趴在沙發上。

墨臻琬心中猛地一顫,連忙上前將墨夫人扶起,疑惑不解地抬起走來望向自己的爸爸。

“膚淺!愚蠢至極!”

墨璃天咬牙,怒火滔天,等著眼睛指向狼狽的妻子,“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不許你們參加,你們要是敢摻和進去,就別怪我無情,跟你們斷絕關係!墨家不能因為你們兩個的愚蠢而滅門!”

“我再鄭重地告訴你們,以後非但不能招惹洛殤,見到她還要以禮相待,恭恭敬敬,懂嗎?”

“還有你!”

墨璃天瞪向墨臻琬,“收起你的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帝尊大人不可能會看上你!他五年前是來過帝都,但那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他已經有帝後的人選了,你趕緊收了心,別給墨家招惹禍端!”

“帝尊那麽至高無上的君主,又是喜怒無常,殘暴狠戾之人,你別再癡心妄想了,他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過段時間,讓你媽給你找人相親去,別成天妄想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墨璃天的每一句話都想刀子一樣,狠狠刺在了墨臻琬的心上,她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眼淚早已止不住地往下 流,拚命地搖著頭。

“不,我不相信,帝尊是喜歡我的,我不相信他已經有了帝後的人選!即使有,那也隻能是我!”

“墨臻琬!”墨璃天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爸!你是我爸,為什麽你卻不肯幫我?我是你唯一的女兒,你為什麽就不可以成全了我的一片癡心?為什麽?”墨臻琬歇斯底裏地喊著。

墨璃天眉頭緊蹙,真是恨鐵不成鋼,他深吸一口氣,克製住自己不要一巴掌將這個蠢貨打死。

“正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才不想看到你一錯再錯,越陷越深,更加不能拿墨家整個家族幾百條人命為你陪葬!”

“墨臻琬,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還一意孤行,執迷不悟,那我隻好幫你照門親事,直接將你嫁了。”墨璃天狠下心道。

“爸——”墨臻琬氣得跺腳。

“別逼我。”墨璃天 怒視著自己的女兒。

“老公,你幹什麽這麽上綱上線呀,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墨夫人忍住痛,站出來當和事老。

“全帝都的人都知道,帝尊喜歡我們琬兒,你如今突然說什麽不許她嫁給帝尊,要另外說親,別說誰敢要 我們琬兒了,我們墨家的麵子不要了嗎?”

墨臻琬楚楚可憐地站在一旁望著墨璃天。

“麵子?沒有麵子總好過沒命!”墨璃天 怒目圓瞪。

二十多年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娶了一頭驢!

夏瀚的死曆曆在目。

他不敢去觸碰那個男人的逆鱗,更加不敢妄想把女兒嫁給他!

那是異想天開!

別說帝尊的心中隻有那洛殤,就算沒有,那也輪不到自己的女兒,他想都不敢想!

“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帝尊,除了帝尊,我誰也不嫁!”墨臻琬說完,哭著跑回自己的房間去。

“你——逆女!”墨璃天氣得捂住胸口,痛苦地跌坐在沙發上。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