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話讓當時在旁邊一起玩的洛子怡聽了去,給他下毒後,硬將他扔進湖裏,還冤枉說他打碎了她心愛的水晶花瓶。

自那以後,他一病不起,大家都以為他是被寒氣入體,傷了身。其實隻有他知道,自己是中了洛子怡的毒。

他曾想過把真相說出來,但洛子怡太會裝了,所有人都認定她是一個心地善良、溫柔文靜的女孩子,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人,怎麽可能會對自己的堂弟下毒呢?

隻有他知道,洛殤瘋掉的那五年,在洛殤一定過得生不如死!

洛知南沒有馬上站起來,而是坐在地上,望著一臉猙獰的洛子怡,唇邊蔓開一抹苦笑。

這苦笑看在洛子怡的眼中,卻格外刺眼。

她大怒,今日來所受的委屈和痛苦,刹那間爆發。

她抓起旁邊的花瓶,朝著洛知南的頭部砸了過去。

洛知南沒有動,淒然地閉上雙眼。

花瓶砸下的刹那間,一道強勁的玄力,破空而出,綻放在洛子怡的手心!

卻見洛子怡手中的花瓶,“砰”地一聲,炸裂開來,有幾片彈出來,刮傷了洛子怡的臉。

“啊——”洛子怡嚇得尖叫出聲,捂著生疼的臉,感覺一陣粘稠,定睛一看,手心滿是血。

“啊——我的臉!”

洛知南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看著滿臉是血的洛子怡,微微一怔。

卻見大廳之中,雷霆炸裂,寒芒湧動,劇烈的狂風裹挾著萬千殺意,驟然而至!

大廳門前,赫然出現一道緋紅身影。

那身著緋紅長裙的女孩,三千卷發隨風揚起,如睥睨眾生的王,亦像是自地獄而來的閻王,冷視著洛子怡。

洛子怡頓覺渾身發顫,一股寒氣自腳底躥起,像是被死神盯著的窒息感。

“洛子怡,你敢動手!”

洛殤一麵往前走,一麵說。

她的眸光自洛知南身上一掃而過,這個少年,她小時候見過,那一年他才九歲,比自己年幼幾歲。

曾經爸爸跟她說過,這個孩子真可伶,自出生就體弱多病,但他的隻要強加修煉,將來也定是大有作為的。

爸爸曾經不止一次跟自己提起,要照拂洛家其他旁係的親人,對自己有好處,而其中就包括這個少年。

隻可惜,他在那一場落水後,就一病不起,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再後來,她自己也遭遇不幸……

隨後而來的阿璃,看到地上的洛知南,微微一怔,她也記起這個少年,知道那年落水是洛子怡的手筆。

她不動聲色地掃視了大廳之內,那三個曾經是她最親近的人,最後目光定在洛子怡的臉上。

洛殤走過去,將少年牽起了,看著他蒼白的臉上,一個刺眼的掌印,眸色微暗,嗓音嘶啞地問:“誰打的?”

少年望見洛殤,微微愣住,旋即淺笑,道:“沒事。”

“洛子怡?”洛殤再問。

洛知南眸光微顫,沒有回答。

洛殤眼眸微眯,心中冷笑。

“洛殤,七勝堂的事,是你設下陷阱,陷害小怡的嗎?”洛三叔一臉威嚴地問。

洛殤卻置若罔聞,黑眸喋血,望向了洛子怡,“看來,你到現在還沒有長記性,以為我的容忍是無限的,一再觸碰我的底線!既然如此,今天,我這個洛家家主,就來清理門戶,一次性把所有惡瘤切除,省得整個洛家被你們攪得烏煙瘴氣!”

清理門戶!

眾人瞠目結舌,倒抽冷氣,不可置信地望著洛殤。

她竟然敢當著洛家的宗親麵前說自己要清理門戶!

狂妄!

聽到這話,洛三叔額頭青筋暴起,惱羞成怒!

“洛殤,你太狂妄了,你竟然當著這麽多的宗親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你的眼中到底有沒有三叔公,還有這些叔叔伯伯們?”

洛殤輕笑了一聲,看了眼旁邊一張青檀太師椅,毫不猶豫伸出手,五指合攏,將那沉重的椅子拽起。

她闊步來到洛子怡的麵前,洛子怡像是察覺到什麽,趕緊往後退開幾步,戒備地瞪著她。

“你,你想幹嘛?”洛子怡顫聲道。

洛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舉起椅子,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洛子怡原本就被花瓶碎片刮傷的臉龐。

“啊……”

洛子怡頭破血流,臉頰更是被太師椅上的椅角砸破一個洞,鮮血直流,血肉模糊,那傷口看起來特別猙獰可怖!

結實的太師椅四分五裂,散了一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沒人來得及阻止。

在洛子怡即將摔倒時,洛殤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頭發,用力一扯,迫使她仰起頭與自己對視。

“你以為誰都可以任你欺淩?”

洛殤雙眼猩紅,如一頭徹底蘇醒的野獸!

洛子怡失聲尖叫,沈玉琴泣不成聲,想上前卻又不敢,隻能惶恐地看著被洛殤抓住的洛子怡。

“夠了!洛殤,你到底要做什麽?”洛三叔暴喝,氣得胸口發悶,猛咳嗽。“咳咳咳,你……你這個孽女!連自己的妹妹都下手這麽狠毒,你……清兒一生光明磊落、正直善良,怎麽就生了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兒?”

洛殤放開洛子怡的頭發,一腳踹在她的腹部,使得洛子怡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瘋了出去,砸在了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上。

“嘩——”

花瓶應聲碎裂,洛子怡被碎片紮傷,渾身都是血,昏厥過去。

洛殤不以為意地拍拍手,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往前邁了幾步。

或許,從前她還念及洛時風是爸爸的親弟弟,對他存有一絲心軟,但在神武殿的密室裏看到冰棺中的姑姑,她最後的心軟,也消失殆盡了。

不管姑姑中毒跟洛時風有沒有關係,但這麽多年洛時風不曾尋找過失蹤的妹妹,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洛殤對他失望!

“洛殤,你想做什麽?”

洛時風沉著臉說:“別忘了,我可是你的親二叔!你難道連我也要動手嗎?”

洛殤出手迅捷,攥住了洛時風的衣領,手一提,將人丟到了一邊。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地到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往後退開一步,就連洛三叔也臉色微變,但他畢竟是經曆了大半輩子的人,沒有退卻,卻也不敢發作,隻是死死地瞪視著洛殤,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