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殤淡淡一笑,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當年他為何會下水,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吧?”
阿璃怔愕地抬眼望向洛殤。
洛殤勾唇一笑,道:“雖然不是我害了他,卻也是我爸爸間接害了這孩子。”
阿璃更是一頭霧水了。
“當年如果不是我爸爸無意間誇了他一句,卻被洛子怡聽了去,害怕洛知南的光芒蓋過她,所以就故意在寒冬臘月天,推他下湖。如果我沒猜錯,他體內的寒毒應該也是洛子怡下的,才會導致他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嚴重。”所以今天她收留他,不僅僅因為他之前為了自己差點被洛子怡砸傷,還有想要完成爸爸之前吩咐她要多加照拂這個堂弟的交代。
阿璃瞪大雙眼,漆黑的眸色閃過殺氣,狠狠地罵道:“變態!”
“嗬。”洛殤冷笑一聲,“何止是變態,她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了,這等毒婦,隻能下地獄!”
阿璃陰沉著臉,點點頭,拿著藥轉身離開。
她的同胞親姐姐呀,竟然如蛇蠍般陰狠毒辣!
洛殤麵無表情地望著阿璃離去的背影,那挺直的腰杆,帶著難言的孤寂。
洛殤走出藥房,回到房間裏,便見一道緋紅的身影出現在房間的客廳之中,正倚躺在貴妃椅上,懶散地閉著雙眼。
洛殤勾唇一笑,走了過去,在他麵前站住。
夜淵突然睜開眼,伸手一把將她勾入懷中,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深吸一口氣,這隻屬於她的清香,讓他思念得緊。
“殤兒,我想你了。”
“嗯。”洛殤就這樣坐在他的懷中,任由他抱著,沒有動。
夜淵聞著她的芳香,忍不住親吻起她的脖子,那光滑細膩的觸感真的特別美好,可解他這段時間的相思之苦。
“殤兒,想我嗎?”
“嗯。”洛殤淡淡地應道。
的確挺想他的,有他抱在懷中,晚上睡覺踏實點。
“事情都解決了?”洛殤側目看他。
“差不多吧。”夜淵一麵顧著親吻她的臉,一麵回答。
洛殤被他親得有些癢,輕輕躲了躲,抬手捧起他俊美的臉,這張臉說他顛覆眾生都不為過,這是妖孽!
“受傷了嗎?”
夜淵抬眸,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孩,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一點傷,不礙事。”
洛殤眸光一冷,“誰傷的?給我看看。”
夜淵親了親她柔軟的紅唇,抬手撫摸著她的臉,“沒事。”
“夜淵,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了你,碰一下都不行。”
“好。”
“你也不可以砰別人,髒!”洛殤一本正經地說。
“好。”心中好似被一隻柔軟的手撫摸著,特別舒服。
“我很小氣,也小心眼,你既然從了我,就必須是我一個人的,隻能是我不要你,你不能背叛我。”
“我不會。”
洛殤滿意地一笑,將自己的嘴貼上,與夜淵纏 綿起來。
許久,夜淵才不舍地鬆開她,看著被自己吻腫的小嘴,心中**漾開朵朵漣漪。好似這段時間所有的不快都隨這個吻而消失了。
洛殤調整好呼吸,平複一下心跳加速的心髒,才緩緩起身,道:“洗漱準備睡覺。”
……
刑部,監獄裏走廊盡頭的一間牢房裏,洛時風一家三口被關在一起。
戴著銀色麵具的女孩,站在牢房外麵,雙眸鋒利地望著裏麵的場景。
牢房內,一張桌子上擺放著一個不鏽鋼長方形盤子,裏麵放著一堆銀針,還有一把鋒利的匕首,閃著森冷的寒芒。
阿璃輕聲說:“我家主子說了,你們當中可以有一個人免除刑罰。說吧,是誰?”
“我,讓我免除刑罰。”洛時風沉著臉開口,扭頭望向自己的妻女,“我是一家之主,隻能是我!再說了,我是殤殤的親二叔,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她們兩個於殤殤而言,是外人。”
阿璃的眸光落在洛時風的身上,笑得意味深長。
突然,隻見洛子怡像瘋了一樣,從地上撿起一把鐵棍,用盡全力,往洛時風的頭上甩了過去。
“砰!”
洛時風的頭瞬間鮮血直流,嘴裏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他緩緩地轉過頭來,等著眼睛看向洛子怡,顫顫巍巍的手,怒指著她,整張臉都漲紅了,“你……你竟然……”
“爸,你不要怪我,要怪隻能怪洛殤!是她逼著我們骨肉相殘的!”洛子怡近乎四口,整張臉都已扭曲,再沒有往日的端莊和美麗。
洛時風腳步踉蹌,狼狽地倒在地上,後腦勺是觸目驚心的血液不斷往外涔。
洛子怡緊緊握著鐵棍,好似癲狂般用力地往洛時風的腦袋繼續砸了幾下,最後,洛時風再也一動不動了,一雙眼睛卻瞪得極大,眼中充斥著可怕的憤恨之色!
阿璃冷笑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出言阻止。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沈玉琴雙腿發軟,驚恐地望著洛子怡,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好不容易才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小……小怡,那是你,你爸啊!”
眼前這個她養了二十幾年,最為疼愛的女兒,此時此刻竟讓她異常陌生。
洛子怡無力地丟掉手中的鐵棍,看向牢外麵的阿璃,“放我出去。”
洛殤眸光落在那桌子上的三萬支細長尖銳的銀針上,笑著說:“你得把每一根針,都插 進他們的身體之中,你才能免受刑罰,否則,我隻能親自來給你上刑!”
“小怡,小怡你別聽她的,她騙你的,她們不會放過我們的,洛殤是要 我們骨肉相殘呀!”
沈玉琴心頭猛顫,瘋狂地搖頭,聲音都在顫抖。剛才親眼看到洛子怡對自己的父親下毒手,那可是一點猶豫都沒有!
“說話算話?”洛子怡問。
“你覺得你有得選擇?”阿璃嘲諷地道。
洛子怡眼眸發紅,猶豫片刻,一鼓作氣,往前走去,抓起桌上的一把銀針,一步一步走到沈玉琴的麵前。
“不——”
沈玉琴淒厲地大喊:“小怡,我是你媽媽,我最疼愛你了,你不能這樣對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