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小洛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夏晟,身後該跟著沈俊,朝著涼亭走來。

洛殤抬眸瞥了他一眼,尋思著這位夏三少是不是太閑了點,身為聖武殿的人,一天到晚遊手好閑,真的好嗎?

童真一身緋紅秋裙緩緩走來,銀發隨意用一根紅色絲帶係成一束,看上去隨意又不失清雅,手上依然握著那把權杖,她眸光流轉,停留在洛殤的身上。

帝後今日也是穿著一襲紅裙。

咳……

好看!

童真走過來,在洛殤的身邊落座,很是自然,好像大家都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了。

一同進來的夏晟睜大雙眼,這個真的是言靈聖地的聖靈童真?

她不是一向孤傲,不與人為伍嗎?

什麽時候這麽平易近人?

“那個……你真的是聖靈童真?”夏晟一副白日見鬼的表情。

童真挑眉,不屑地望著他,“你質疑?”

夏晟怔愕,這反映沒有錯,就是這臭德性。

他尷尬地幹咳幾聲:“咳……沒有,本少就是很久沒見過聖靈,確認一下。”

“眼睛沒毛病?”童真望著他,冷聲道。

好吧,他這是自討沒趣。

夏晟摸摸鼻子,不想再說話了。

要說在這淩天大陸以及神脈九洲,有誰能讓他無言以對的大概就是童真,而且還不敢跟她硬扛,畢竟她的言靈之術不容小覷的,他還沒有做好被百鬼纏身的準備。

洛殤一副事不關己地喝著花茶,而她對麵的洛知南就渾身不自在起來,畢竟在他過去的十多年來,從來不曾跟這些大人物接觸過,現在同坐一張桌子,他真的緊張得手都不知道放哪。

洛殤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

“聽說神玄學院的蔣磐麟對外收了一名學生,那個學生據說在神武帝都,小洛主可知道是誰?”夏晟問。

“知道。”洛殤喝著花茶,淡淡道。

夏晟笑,“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小洛主。不知那人是誰?”

“我。”洛殤不以為意地說。

額?

這話一出,不僅夏晟驚愕,就連童真也看向她。

洛殤淡定地說:“是我沒有錯。”

她收到的是沒有錯,就不知道蔣教授會不會弄錯。

夏晟突然笑了起來,這果然是蔣老頭會幹的事。

“你去?”

童真輕呷一口花茶,看似不經意地問。

“會吧。”洛殤若有所思地說。

童真望著她那懶倦的神情,臉微微漲紅。

帝後真是太有個性。

童真將花茶飲盡,垂下了睫翼。

洛殤懷裏的小雪狼,狐疑地望著童真,總覺得這童真對他家殤兒有非分之想!

莫不是殤兒如今已經男女都抗拒不了她的魅力?

夏晟嘴角抽了抽,敢情這洛大小姐還不那麽稀罕神玄學院的名額。

倒也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突然崛起,又一躍而起,勢不可擋地橫掃半個淩空大陸,還能稀罕神玄學院的學位?

她會去,隻怕不是奔著蔣磐麟而去,而是去複仇吧。

這樣的女子,本少爺是越來越喜歡呀!

夏晟沉醉在自戀之中……

就在這時,阿璃的手機響了,她走出涼亭,很快又回到洛殤身邊。

阿璃掩去眼底的喜色,低聲對洛殤說:“主子,洛子怡瘋了。”

“洛時風伸手重傷,沈玉琴命在旦夕。”阿璃緩聲道。

洛殤抬手慢慢品著手中的花茶,輕輕挑起細長的眉,唇邊蔓開了戲謔的笑。

洛子怡瘋了嗎?

很好。

一個小時後。

刑部監牢裏。

昏暗的 大牢,四處都彌漫著潮濕腐爛的氣息,還有著惡臭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洛殤一襲紅裙走在監獄的走廊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一路往前走去,身後跟著戴著銀色麵具的阿璃,還有獄長。

獄長大約四十出頭,個子不高,有些微胖,畢恭畢敬地跟著,絲毫不敢怠慢。

當走到監獄的拐角處,洛殤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神武王的二姨太謝靈兒。她此刻披頭散發,四肢被鐵鏈鎖住,瘦骨如柴,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雍容華貴。

她看到洛殤,情緒激動地嘶吼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惡狠狠地瞪視著洛殤。

“唔……唔……啊……”

獄長走進大牢,揚起手中的長鞭,用力地甩在謝靈兒的身上,頓時皮開肉綻,血液肆意流淌下來。

“老實點,打擾到小洛主,看我怎麽收拾你!”獄長生氣地怒喝。

謝靈兒渾身哆嗦,驚恐地看著獄長,旋即緊咬著下唇,一雙陰冷如毒蛇般的眼眸,死死地注視著洛殤,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洛殤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最裏麵的牢房走去。

來到監獄的最裏麵,隔著牢門,洛殤望見了最熟悉的三個人。

洛時風滿身是血,已然奄奄一息,隻能艱難地睜著眼睛,瞪視著一身緋紅的洛殤。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那個高高在上,曾是神武英雄的兄長,他一身戰袍,威風凜凜,不苟言笑,是神武公民敬仰的神。

然而在他回到家裏,脫下戰袍時,卻是笑容滿麵,如沐春風,總是輕拍著他的肩膀,跟他說:“時風,有什麽事,跟哥說,哥替你扛!”

就是這麽一位疼愛他的兄長,他卻財迷心竅,聽信了沈玉琴的枕邊風,想著隻要洛時清倒下,他便是洛家的家主,再不用在大哥的光環下生活得那麽窩囊,一點權力也沒有!

洛時風絕望地嘶吼著,痛苦不已。

是他錯了,大錯特錯呀!

這些年來,他如願坐上了洛家家主的位置,卻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能力遠遠不如大哥,洛家在他的手裏,一日不如一日,能保留著十大世家之首,是大家敬重著並念及大哥給神武帶來的戰功,不敢輕易奪了首位。

而其中也包括神武殿和財團大樓那一位的暗中操控。

他不該連同敵國的人,對大哥下毒手,讓他就這樣含恨而終!

多少個夜半夢回,他猛然想起大哥臨終前那失望的目光,就會嚇醒過來,徹夜不眠!

洛殤眸色涼薄,睥睨著大牢裏的每一個人。

沈玉琴渾身紮滿銀針,觸目驚心,但這一切跟洛詩潔所遭受的相比,還遠遠不及。

“歐陽少主,你來了?你是要來娶小怡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