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如此簡單粗暴,簡直——太合自己胃口了!

洛殤和歐陽秉翊同時看向譚焱,眼裏除了震驚,便是讚賞。

這種人早該一腳踹他臉上去的。

看著倒栽在樹下的謝和謙,歐陽秉翊撇撇嘴,很不情願地過去將他拖著,一行人下了山。

神武殿的外廳內,謝和謙被守衛從外麵扛進來,放在了沙發上,扔出於昏迷狀態,但臉色那腳印是格外的鮮明,尤其那凝結了的兩行鼻血,看著觸目驚心。

韓一忠看了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麽洛大小姐去滅怪物,把謝大少爺給弄回來了?

洛殤麵對韓一忠好奇的眼神,她假裝看不懂。

“王呢?”

“在書房等洛大小姐呢,洛大小姐這邊請,”韓一忠恭敬地伸手,示意洛殤跟著自己走。

歐陽秉翊和譚焱也跟著要一起去,被韓一忠客氣地攔下了,笑道:“二位請留步,王有要事要私下跟洛大小姐商量,還請見諒。”

“我……”歐陽秉翊還想說什麽。

“歐陽少主,我想老夫人現在應該是在家裏等得急了,您還是回去看看她老人家,也好讓她老人家放心。”

韓一忠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歐陽秉翊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不甘心地望向洛殤,不放心地道:“有什麽事隨時聯係我。”

洛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呈了他的情,點點頭。

歐陽秉翊看到洛殤點頭,高興得像個小孩,完全顛覆了他平時風流倜儻,高冷神聖的形象。

韓一忠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確定自己不是老眼昏花看走眼。

譚焱一臉擔憂地欲上前,但想到自己是大人府的人,似乎也沒有什麽立場跟洛殤一同進去,一時之間很是焦急。

洛殤看向她,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隨韓一忠進入電梯。

……

書房內。

光線昏暗,晦明如斯。

書房裏點著沉香,香爐冒著嫋嫋青煙,空氣中是淡淡的沉香味,神武王盤腿坐在蒲 團上,閉目養神,一臉疲倦。

聽到敲門聲,他緩緩地睜開雙眼,應了一聲:“進來。”

韓一忠打開門,在門口恭敬道:“王,洛大小姐回來了,劉雁已滅。”

神武王聞言,原本渾濁的眼眸頓時冒著精光,一掃之前的疲憊,笑容燦爛。

“來,阿殤,快過來,陪我品品茶。一忠,把我那個雲頂茶拿來,我要和阿殤品茶道,暢談人生。”

“老東西,以為自己是誰?敢跟本尊的女人暢談人生?嫌這神武王 之位坐得太舒服了?”雪狼眯起藍眸,危險地瞪向一臉泰然的神武王。

神武王頓覺寒芒在背,他看向洛殤懷中的雪狼,笑問:“阿殤也喜歡養寵物?”

阿殤就是與眾不同,現代多少女孩子都是養貓養狗,即便是修煉者的女孩,那也是養狐狸,這阿殤一上來就養雪狼,而且看品種,怕是狼中之王吧。

好吧,看著這老東西這麽實貨的份上,本尊暫且饒你一命。

雪狼傲嬌地揚起下巴,翹起狼腿,隻差沒有晃幾下。

洛殤看著突然傲嬌的雪狼,不禁汗顏,莫非公狼都這麽傲嬌?不是應該公孔雀才會嗎?

他這是瞧上人家神武王了?

口味也太重了點吧?

洛殤微蹙起眉頭,嫌棄地看了一眼雪狼,邁腿走進書房。

雪狼若是聽到了洛殤的心聲,怕是又要炸毛,連帶嘔血。

洛殤走至書房中央,與那神武王大眼瞪小眼。

看著他眼底的烏青之色,不由感歎,這神武王還真是盡職,怕是一 夜沒有睡。

在洛殤觀察神武王時,他亦在打量麵前的女孩。

上一回相見,還是十年以前,她隨父親前來神武殿,小小年紀,舉手投足已是大家風範,那時候他認為,她必將會是第二個洛時清,甚至過之。

可惜,五年前,天才突然損落,從此淪為廢物,更是瘋癲得誰也不認得。

時隔五年,女孩卻是判若兩人,再無往日的癲狂,竟如朝陽皓月般,散發著風華絕代的光彩。

像洛時清一樣。

書房內的氛圍,漸漸變得詭異。

一大一小中間跟著一頭雪狼,俱是默不作聲,互相打量。

還好,這個時候韓一忠泡著兩杯茶端了進來,打破了寧靜。

神武王好似回過神來,笑著對站著的洛殤道:“阿殤,來,快坐下。”

“嗯,”洛殤抱著雪狼,在神武王對麵的蒲 團上盤腿而坐,她挺直著腰,與神武王平視,不恭不卑,自信滿滿。

韓一忠擺好茶,退在神武王的身後站著。

“近來,可好?”神武王關心地問道。

“嗯,挺好,至少沒被弄死。”洛殤老老實實地說。

韓一忠:“……”

神武王:“……”

“那就好。”神武王硬著頭皮回:“喝茶吧。”

洛殤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讚賞道:“味道不錯。”比白開水好喝。

韓一忠暗暗抹了把汗,看著洛殤都欲哭無淚。

雖說神武王不似古代的君王般喜怒無常,但在神武帝國那也是權利滔天的存在,神武帝國的公民哪個見了,不是卑躬屈膝,低頭哈腰的?

她倒好,反過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神武王呢。

韓一忠覺得她太肆無忌憚了些,決定提醒一下,他低頭輕咳一聲:“咳……”

他就想提醒一下。

洛殤抬頭看向他,問:“韓管家喉嚨了嗎?”

韓一忠:“……”

他見洛殤不開竅,隻好一直使眼色。

洛殤這才明白過來,對方好歹是一國之王,她自個喝茶,不太禮貌,便問:“王,你不喝嗎?”

韓一忠瞠目結舌。

他怎麽覺得,洛殤才是主,神武王是客,這關係反過來?

神武王看了一眼麵前的雲頂茶,就胃酸。

昨晚為了提神喝了一 夜,現在看一眼都覺得難受。

不過為了不上阿殤的心,神武王忍著胃酸,喝了一口。

“阿殤,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武力高強,滅了劉雁那禍害,救我神武帝國免遭禍害,我替神武的公民謝謝你。”

洛殤眸光微閃,嘴角猛地一抽,旋即如個鋼鐵莽漢般,抬手抱拳道:“是王愛民如子,勤勤懇懇,神武帝國能有您這般的英明之王,是神武公民之福,是神武社稷之運!”

韓一忠呆若木雞,想不通那麽高冷一個人設,怎麽突然拍起馬屁了。

等神武王反應過來,老臉微紅道:“阿殤翹勇善戰,足智多謀,傾國傾城,可謂英雄出少年,是我神武國之棟梁。”

韓一忠:“……”

好在韓一忠也是身經百戰,見過世麵的人,麵對這樣的場景,還能穩住心緒,沒有暴崩。

“王,請——”洛殤豪邁地舉杯。

神武王胃部泛酸,卻還是激動不已,“阿殤,喝茶。”

倒像是忘年之交,相談甚歡。

韓一忠確實滿額黑線,無語問天。

“王。”

一道響亮的聲音在書房門口響起,便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秘書走了進來,恭敬俯身。

“又有什麽事?”神武王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看到秘書就頭暈,能這麽不顧有客前來打擾的鐵定沒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