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猛地回頭,看到站在遠處,乖巧膽怯的女兒,她就那樣遠遠地站著,一動不動,看到他們來了,也沒有跑過來,跟他們親近。

他的靈兒原來是那樣活潑愛笑的……

“你這是哪裏來的?是哪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幹的?!”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努力克製著內心極度的痛苦。

這時候,長壽村的村民也都看到了,一個個怒火滔天!

夏瓔珞冷聲喝道:“洛殤,你好歹毒的心思呀,竟然弄這些骨骸就來汙蔑人!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做的,然後栽贓嫁禍我媽媽!”

她真恨不得立刻就將洛殤一刀劈死。

連神脈天界的十二護法都站在她的身後,替她撐腰,她何德何能,能得到這份殊榮!

而最讓她痛恨的,這個女人竟然長得比自己好看,這讓她越看越覺得惡心!

洛殤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村長,緩聲說道:“今天是五大學院在聖靈山的考核試煉的日子,我和眾多考生一同走上山之巔,剛好遇上山體崩塌。”

“為此,我掉進了山體的裂縫之中,剛好掉進了一個深洞之中,我在裏麵遇到了靈脈之氣,在煉化靈脈之氣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些幼童的屍體。”

“這些屍體,都有著同樣的傷痕,身體之內,幾乎都是三千銀針,針針入骨。”

“他們是被生生折磨致死,而且,臨死前還被抽幹了血。”

“我看到他們,就突然想到了那天在神武帝都,跟在夏校董身旁的一個小女孩,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名醫生,我當時就察覺到這個女孩的氣色不對,身上有密密麻麻類似針紮的傷口,但距離遠,我無法確定。直到我看到了這些屍體,聯想到那個小女孩……”

“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夏校董做的,但我不知道這些屍體怎麽會出現在山腳下。”

“洛殤,你不要胡說八道,危言聳聽,我媽媽才不是這種人!”

夏瓔珞氣憤地指著洛殤痛罵:“你有什麽證據?你憑什麽誣陷我媽媽做的?”

“很簡單。”

洛殤輕笑,指著遠處一直安安靜靜站著的女孩,“讓她過來看一看就知道了。還有,村長是長壽村的一村之長,他隻要用自己的神識就可以招喚出那些亡魂,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了。”

“還有,隻要你們靠近屍體,就可以看到上麵無數的銀針。”

“去吧,去看看你們長壽村認為最善良的夏校董,是怎樣的一個人!”

洛殤淡淡地說著,但她的內心卻無比沉重。

上千具屍體,意味著這裏麵有上千的生命!

他們一個個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裏疼愛的孩子,他們的未來可期!

卻把生命葬送給了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手中!

村長“嗖”地一下來到了一直低著頭,身子微微發顫的女孩跟前,他哽咽地伸出手,輕輕搭上女孩的肩膀,女孩卻低呼一聲,驚嚇地往後退,臉色蒼白無血色。

女孩好看的眼睛對上眼前濕了眼眶的村長,雙唇顫抖得厲害,她沒有上前,而是惶恐地往後退,瘋狂地搖著頭。

“靈兒,你怎麽了?是爸爸,我是爸爸呀,靈兒。”

“不,不……別過來……會死的,爸爸,別過來……靈兒乖乖的,靈兒聽夏校董的話,靈兒會聽話的……”

村長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痛得難以呼吸。

而這時候,一個身影撲了過來,將女孩緊緊抱入懷中。

“嗚嗚……我的靈兒呀,你怎麽了……”

村長夫人心如刀割,看著懷中的女兒已不再是以往那邊嬰兒肥,而是瘦骨如柴,臉色發白,她心中已經明了。

“啊!啊——”靈兒激動地大喊大叫,拚命地掙紮著,想要掙脫母親的懷抱。

“靈兒?靈兒,是媽媽,是媽媽呀……”村長夫人無措地看著懷中好像瘋了一般的女兒,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村長眼中充滿悲痛,他上前一步,抬起手,將靈兒打暈。

村長夫人接住身體發軟的女兒,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村長上前一步,卷起女兒的衣袖,那密密麻麻的針孔觸目驚心。村長夫人也看見了,她一時接受不了,也昏了過去。

村長及時扶住了他們,大吼一聲:“阿娥!”

一個年輕女子從天而降,出現在了村長麵前,一臉冷漠地躬身道:“主子。”

“照顧好夫人和小姐。”

“是。”

村長將妻女交給暗衛,轉身朝著那對屍體走去,他腳步沉重,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好似腳底被灌了鉛,有千斤重。

好不容易來到了堆積成山的屍骨前,他閉上眼睛,淚水從眼縫中滑落下來,一道神識從他的眉心飄出,緊接著,那堆屍骨中飄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神識,那是他們死前殘留在大腦中的最後一抹神識。

村長看見了一幕幕心驚肉跳的畫麵。

美麗動人的夏校董,笑著往孩子的身上紮銀針,每一針都用盡力氣,深深沒入孩子的骨中,孩子們嘶聲力竭的叫聲令她更加興奮,笑得那樣猙獰可怖!

那一聲聲可憐絕望的求饒聲,她無動於衷。

當孩子承受不住疼痛暈厥過去,她就會用針筒抽他們的血,一筒又一筒。那不過是幼童,怎麽經得起這樣抽血?

最後,一個個孩子在飽受折磨和痛苦中死去!

而她竟然變態地用這些孩子的血沐浴,釀酒!

村長能清楚得感受到每一具靈魂在臨死前的不甘和絕望,他們盼著有人來救贖,將他們救出夏臻的魔爪!

“啊!!!啊啊啊!”

村長仰起頭,嘶聲力竭地仰天大吼著,他是罪人,他是才是凶手!

是他將這些孩子推進地獄!

村長痛苦地哭喊著,一拳又一拳砸在了地上,砸到手部鮮肉模糊還沒有察覺。

不起那些死去的幼童,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麽?

“啊啊啊!!!我該死,我是罪人,我是罪人啊!!!”

孩子們遭受了這等非人的虐待,他卻還義憤填膺地去指責一個想要揭發真相的女人,而將這個惡毒的女人當成恩人高高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