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洛殤的話音落下,鳳翎箭離弦射出,閃電般射入了魅影的眉心!

“不——”

魅影瞪大了雙眼,撕心裂肺地喊出最後一個字。整個身子往後倒下,從萬丈高空墜落下來,砸在了神玄的操場上,鮮血四濺,觸目驚心!

她死不瞑目地瞪著大大的眼睛,眼眸中還殘留著怨恨和不甘,還有那深深的恐懼!

歐陽秉翊、洛曦等人都呆愣住。

洛殤握著弓垂下手,垂眸望向夜淵,輕柔地一笑。

夜淵寵溺地望著她,眼中盡是柔情。

“洛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殘殺我天宮的人!”

紫鳳宮主怒聲大喊,眼裏翻湧著洶湧的怒意,在沒有剛才的華貴端莊,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了這個女人!

是她,讓一直都聽話的夜淵不再聽話!

現在她有射殺了魅影!

洛殤徹底激怒了紫鳳宮主。

紫鳳宮主憤恨地瞪視著洛殤,右手手掌一翻,一把權杖出現在她的手中,她蓄滿玄力,揮動手中的權杖,一道紫色的光刃,裹挾著狂風暴雨般,猛地劈向了洛殤!

地麵上,陌璽言等人驚恐地望著半空中的洛殤。

那毀滅萬物的強悍力量,要是打在洛殤的身上,她將會被震碎,屍骨無存!

神龍長嘯,極速來到洛殤的身前,一隻有力的臂膀猛地將她扯入懷中,與此同時,一道流光閃出,擊散了打向洛殤的玄力。

洛殤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中,緊緊地被抱著,她能聽到他狂跳的心跳聲,還有微微顫抖的身子。

他在害怕!

洛殤抬頭,眸中含笑地望著臉色發白的夜淵,輕柔地一笑,“我沒事。”

“殤兒……”夜淵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再度緊緊抱住他。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將永遠地失去她,那是一種靈魂被抽離的空洞,撕心裂肺的痛!

他無法想象,要是失去了她,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他已不想再過那種無悲無喜的黑暗生活了!

洛殤伸手也緊緊回抱住他,給以他最大的安慰。

“夜淵,我不會有事的,為了你,我不會讓自己有事!”她亦不想失去他呀!

那個殘暴冷血的夜淵沒有快樂,她不想看到那樣的夜淵!

紫鳳宮主氣憤地瞪視著神龍背上的兩個人。

“淵兒,你?”

夜淵單手摟住懷中的女孩,轉身看向轎子前的紫鳳宮主,手中邪劍,卷起漫天殺氣,雷霆般地朝紫鳳宮主劈了過去。

紫鳳宮主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夜淵竟然要殺她!

“轟!”

紫鳳宮主飛身躍起,身下的轎子被劍氣劈得四分五裂,紛紛散落而下!

紫鳳宮主低頭看去,眼裏寒芒迸射,她冷冷地抬眸望向夜淵,以及他懷中的女人!

“夜淵,你要殺我?”紫鳳宮主眼裏閃過一絲不甘!

她雖好怨恨這個長著跟那個男人一樣妖孽的兒子,每次看到他,她就會想起那個人對她的狠絕,還有眼中那如同滲了毒般的嫌棄!他嫌棄她是魔界的人,他自以為高高在上,卻把她狠心踩在腳底下!

她恨!

他不是厭惡她魔界的身份嗎?那她就把他唯一的兒子丟到萬魔穀去,受盡萬千惡魔的啃噬,折磨!

“嗬!”

一聲冷笑,打斷她飄遠的思緒,紫鳳宮主冷眼看去,看到依偎在夜淵懷中的洛殤,頓時滿腔怨恨轉移到了她身上!

看著她依偎在夜淵的懷中,她隻覺得特別刺眼!

“你笑什麽?”紫鳳宮主陰狠地瞪視著洛殤。

“自己把親生兒子丟在萬魔穀受盡折磨,不覺得難受?把他囚禁在天牢裏,良心不痛?”洛殤笑語嫣然,抬眸與她對視。

突然,她眸光一冷,冷聲道:“隻許你傷害他,不許他殺你嗎?憑什麽?你不過是生了他,你養過他嗎?”

“你配為人母嗎?你給過他一絲關懷嗎?”

“你給我閉嘴!”紫鳳宮主氣得渾身發抖。她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麽資格來指責她?

“午夜夢回,你不會做噩夢嗎?”洛殤努力壓製心中的怒火,極力平靜地說。

她字字誅心,好似利刃刺在紫鳳宮主的心窩上!

“洛殤,本宮要殺了你!”紫鳳宮主整張臉扭曲了,那模樣好似厲鬼!

夜淵緊緊握住洛殤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深愛的女孩怎麽這麽可愛呢?

洛殤與他兩隻手緊緊交纏在一起,她會給他溫暖,陪著他,讓他不在孤獨寂寞!

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紫鳳宮主怒火攻心,手握權杖,狠狠地要洛殤的麵門揮去。

夜淵深邃的寒眸微眯,他緊握一下洛殤的手,而後鬆開,讓神龍將她載離,而他自己則手持邪劍,迎向紫鳳宮主那道紫色光刃而去而去!

邪劍擋下光刃,發出沉悶的聲響,夜淵一番手,滿天劍氣向四周席卷而來,掀起驚濤駭浪的殺氣,他直衝過去,一劍刺向紫鳳宮主,她退避不及,硬生生的被刺中肩胛骨,鮮血直流!

夜淵瞳眸微縮,怔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但僅僅隻是一閃而過,隨即抽回劍,退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紫鳳宮主捂住傷口,眼神冰冷地看著夜淵。

“你竟然對我出手!好,很好!”她說著,癲狂地笑了起來。

“你不該傷害她!”夜淵冷聲道。

“夜淵!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給的!你為了這個不相幹的女人,敢對我動手!”紫鳳宮主氣憤地怒喊。

“她不是不相幹的人,她是我要執手一生的妻!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她分毫……你也不行!”

夜淵的話擲地有聲,現在神龍背上的洛殤,濃密的睫翼輕顫,她抬眸與那半空中的男人對視,臉上綻放出一朵璀璨的笑!

她的心中,流淌著一股暖流。

紫鳳宮主嘲諷地冷笑起來,“想不到那個人的兒子竟然是個癡情種!本宮怎麽都不知道,那樣薄情寡義的人還能有這樣的兒子!”

夜淵眼神冰冷地望著這個名叫“母親”的女人,她從不曾給過他母愛,他曾渴望過,卻等了幾萬年,換來的是她更決絕的傷害!

嗬,母愛嗎?

他已經不需要了!

他有殤兒一人足以!

她將是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