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淵握緊雙拳,心中焦急如焚,奈何卻無法擺脫被邪帝操控,他心中憤恨,從來沒有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無能!
邪帝看到洛殤再次朝著鼇揮砍而去時,雙眸微縮,微微怔愣了一下,隨即滿是讚賞地勾唇一笑。
不愧是夜淵視為珍寶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這樣的女人要是給自己當邪帝後,嗯,似乎也挺有趣的!
邪帝的打算,夜淵自然能感知到,他氣憤地怒吼一聲:“我要殺了你!”
邪帝嘲諷地一笑,道:“你覺得你可以嗎?”
對於夜淵滔天的憤恨,邪帝很是享受,夜淵越是氣憤,他的能量就能越大,他就是吸取這些憤恨而增強自身的黑暗力量的。
但現在已然快要失去理智的夜淵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現在隻想殺了邪帝,然後去就洛殤!
“轟!”
洛殤再次被鼇的尾巴甩飛,摔在沙灘上。
洛殤疑惑地望向半空中的夜淵,他是怎麽回事?怎麽半天一動不動?
洛殤半眯起雙眸,看了看夜淵,他似乎很痛苦,額頭青筋凸起,雙手緊握成拳,似乎在忍受著什麽非人的折磨!
夜淵,你怎麽了?
洛殤吃力地爬起來,她轉頭看向那衝著自己而來的邪獸,心下一怔,還是先解決了鼇在去看夜淵!
她收起翎關斬,神念一動,一把綻放著萬道金光的鳳翎弓出現在手中,她的背後,一對晶瑩剔透的翅膀展開,她飛身而起,神念一動,兩道靈脈之氣冰火交織,朝著鼇急速衝去,將鼇巨大的身軀纏繞住。
鼇微微一怔,身軀瞬間無法動彈,它奮力掙紮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洛殤趁機,將靈力凝聚在右手掌心,快速拉開鳳翎弓,對準鼇,靈力凝聚出鳳翎箭。
“嗖——”
鳳翎箭如流光般極速射入鼇的頭部!
“轟!”
萬丈金光在鼇的腦子裏炸開,發出一聲巨響,如煙花綻放般,碎裂開來。
“轟!”巨大的鼇從半空墜落,落入大海之中,濺起百丈高的浪花!
洛殤看了一眼,轉身飛向夜淵。
眨眼間,洛殤已經出現在夜淵的麵前,她伸出手,撫摸上夜淵俊美的臉頰,指腹輕輕揉開緊縮的眉心,柔聲問:“夜淵,你怎麽了?”
夜淵閉上雙眸,神情更加痛苦了。
洛殤想要去牽他的手,卻在這時,夜淵猛地睜開雙眼,一雙藍眸此刻卻是猩紅如血,眉心出現一個黑色的火焰印記。
他殘酷地一笑,突然抬手,一劍刺入洛殤的腹腔!
“噗!”
洛殤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望向眼前的人,她沒有去看那把沒入她體內的劍,而是緊盯著眼前這種熟悉又陌生的俊臉。
洛殤冷然一笑,“我還是來遲一步了。”
邪帝微怔,這個女人怎麽完全不按正常套路來呀,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傷心欲絕地質問:“你為什麽要殺我?我那麽愛你……”
“你知道本帝?!”
洛殤苦笑,道:“邪帝。”
“女人太聰明可一點都不可愛。”邪帝邪魅地一笑。
“你要怎樣才肯放開他?”洛殤忍住痛,但終究還是忍不住嘴角涔去血來,她感覺身體開始發冷,體力在流失,靈魂似要脫離她的身軀。
邪帝狀似思索,然後搖搖頭,一副很欠揍的表情道:“不離開了,本帝好不容易找到一具這麽好的軀體,可不舍得輕易離開。”
這個回答在洛殤的預料之中,她沒有氣惱,反而笑了,笑得那樣妖媚,邪帝看得晃了晃神。
突然,洛殤往前撲去,緊緊抱住了夜淵,他手中的邪劍也跟著沒入洛殤的腹腔,刺在了她體內的仙根上。
邪帝瞳眸緊縮,這個女人瘋了嗎?
邪帝剛這麽想,下一秒她就頓覺不妙了,他感覺到通過邪劍,一股純淨的靈力正快速衝入夜淵的體內,纏上他體內的邪根!
“住手!你在幹什麽?”邪帝急吼。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想將體內的仙根植入夜淵的體內!
邪帝驅使著夜淵的手試圖推開洛殤的身體,但她抱得太緊了,就像是長在夜淵的身上,怎麽也退不開。
幾個呼吸的功夫,洛殤體內的仙根已經被她輸入了夜淵的體內,她虛弱地笑了。
“夜淵,我愛你……”她鬆開手,整個人往後倒去!
一滴晶瑩的淚滴從夜淵的眼眶裏滑落下來,低落在洛殤眉心的火蓮印記,洛殤的睫翼輕顫,裂開嘴笑。
她的身軀在下墜,她已經再沒有力氣去阻止了,緩緩閉上了雙眼。
“轟!”
洛殤墜落入海中,身軀慢慢地沉了下去,海麵恢複了寧靜!
一切靜謐!
……
海風呼嘯,海浪拍打著海岸,夜淵就這樣懸在半空,他的周身,一股白色的光芒籠罩著,頭頂上,一股黑色地氣體被強行驅除,似乎還能感受到它的不甘心!
又過了半晌,夜淵緩緩地睜開藍眸,周身的白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抑的悲哀氣息,他垂眸朝底下的海麵望去,緊接著,整個人鑽進海麵,消失不見。
當聖武祖和天帝趕到時,海麵已經恢複了寧靜,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聖武祖鬆了口氣,“這丫頭果然是個狠人,邪獸被她射手,就連邪帝也被鏟除了。”
“可惜了她……”
天帝眉頭輕蹙,微微歎了一口氣。
夜淵會不會因此魔怔了?
就在這時,海麵“砰”地一聲,鑽出來一道身影,隻見夜淵抱著洛殤的身體從半空朝著沙灘而來。
聖武祖與天帝對視一眼,一齊望向夜淵。
夜淵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神念一閃,一件披風出現在手中,他將披風撲在沙灘上,然後輕輕地將洛殤冰冷的身軀放在披風上。
他深情地凝望著洛殤,淚水蓄滿他的藍眸,他顫抖著雙手握住洛殤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漫天的悲痛使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跪在洛殤的身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哭得撕心裂肺。
天帝神情凝重地看著這個跟他有幾分神似的年輕人,那年,他也曾這麽悲痛欲絕!
他們叔侄的情路如此之像,同是愛上了洛家的女人,同樣求而不得……
就在這時,兩個人匆匆趕來,出現在夜淵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