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趕緊扶住女兒,伸手把了把她的脈,是氣血攻心導致的。
他趕緊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來一顆藥丸,喂進女兒的口中,擔心地問:“倩倩,你怎麽了?”
秦倩倩氣得說不出話來,一隻手指著洛殤,怒等著雙眼。
秦北順著她的手看望去,隻見一個女孩子氣定神閑地交手站著,臉上的金色麵具看上去高貴,氣場十足,即便此刻一副懶倦的狀態,也不難看出她的不凡,輕易不敢招惹。
秦北看向身旁幫忙扶著秦倩倩的洛子怡,問:“洛小姐,到底發生什麽事?”
“是她。”洛子怡指著洛殤道:“她故意叫價,擺了倩倩一道,讓倩倩多喊了7億。”
秦北怒視洛殤,高呼一聲:“保鏢,把這個女人拿下。”
跟隨秦北而來的秦家保鏢們,個個威風凜凜,武藝高強。
隨著秦北的一聲令下,他們拔出兵器,指向洛殤。
洛殤神情淡定,殷紅的朱唇,噙著淡淡的冷笑。
麵對一整排高大魁梧的保鏢,她絲毫不懼,好像事不關己。
那從容的模樣,倒像是個睥睨眾生的王!
歐陽秉翊目不轉睛,緊盯著她看。
這獨特的氣質,他似乎在另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
“上!”秦北怒喝道。
秦倩倩露出一抹獰笑。
洛子怡冷眼觀看,眼前這個狂傲的女人令她厭惡。
“秦神醫,我拍賣場的至尊貴賓,怎麽得罪你了?”
“還是說,你對我們拍賣場有意見?若是如此,那麽,陳某,隨時奉陪到底!”
會客廳的大門口,走出了一個人。
陳之堅麵如冠玉,身高八尺,溫和的氣息下掩藏著無盡的殺機!
誰都知道,陳之堅是玉麵狐狸,好說話的時候,親切溫和,翻起連來,冷酷無情,手段殘忍。
他這一怒,竟叫會議廳外圍觀的人,心頭猛顫,靈魂震驚!
拍賣場••••••至尊貴賓••••••
這幾個字眼,擲地有聲,如雷鳴般,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秦北怎麽也沒有想到,與秦倩倩作對的人,竟是地下拍賣場的至尊貴賓。
他雖為神武十大家族之一,又是神武界的神醫翹楚,但他深刻知曉地下拍賣場的背景有多強大,甚至有傳言,藥穀的穀主便是地下拍賣場的老板,但誰都沒有親眼看見過。
即便隻是傳言,他也不敢冒然與陳之堅發生衝突,博悅地拍賣場可是連神武王和大人都夠不著手的區域!
兩派對峙,刀光劍影,殺氣重重。
“陳會長,這其中想必是有什麽誤會。”
秦北笑了,擺擺手,原本排列成一行的保鏢立即散開成兩邊,收齊了鋒利逼人的兵器。
“這位小姐,剛才是我沒有徹查清楚,魯莽行動了,千萬別往心裏去。”
秦北見陳之堅麵無表情,隻好對著笑容,朝向洛殤。
洛殤懶懶散散,眼梢清絕,戲謔地望著秦北。
“堂堂秦家家主,說話都不經腦,還是當今神武帝國的神醫,真讓人質疑,把命交給你醫治,會不會一不小心,命也沒了?”
一席話,讓秦北臉色大變。
他位高權重,受人敬重,醫術更是了得,從未被人如此當著眾人的麵奚落過,絲毫沒有給她留麵子。
秦北怒發衝冠,正要抬手,釋放出浩瀚的靈氣,宛如氣勢澎湃的巨浪,隨時粉碎眼前這個清瘦的女孩。
“秦家主!”
玉珊眸底氤氳著冷霜般的霧氣,涼薄如月,聲線陡然炸開:“我拍賣場的至尊貴客,若你敢傷她分毫,你秦家的所有人,今日便是有來無回!”
秦北深深地震驚。
這個女孩,究竟是什麽身份?莫不是真的是藥穀穀主的人?才值得拍賣場這般不顧一切地維護,還不惜與他秦家撕破臉。
秦倩倩和洛子怡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麽就演變成此刻這樣驚心動魄的局麵。
墨臻琬冷冷地看著洛殤,暗暗握緊拳頭,這個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讓一向冷酷無情的玉珊也站出來為她出麵。
這種完全被忽視的感受令她煩躁。
她,到底是誰?
洛殤眉目含笑,但笑不語。
昨日,她派袁征出麵與陳之堅談生意,雙方達成協議,日後,洛殤不僅會提供不同高品階的丹藥給博悅地下拍賣場拍賣,還會坐診拍賣場,給病人看病。
這不僅是個講究古武品階的世界,還是個拚財力拚底氣的時代,她要立足於這個時代,就必須有自己的底蘊。
而首先她需要大量的金錢來源。
煉丹藥很燒錢的,即便她有神農空間玉鐲,可它不能種錢呀。
唯有借助地下拍賣場,這個四通八達的平台,再加上她的神農玉鐲的輔佐,成為神武帝國首富,指日可待。
自古以來,雄厚的財力,就是王道。
再加上她不斷提升的武力,想要在神武界叱刹風雲,笑傲九洲,那簡直不要太容易!
顯然,陳之堅也發現了她的潛力值,才會這麽全力護她。
“秦神醫,千萬別做井底之蛙之人,你要相信,這世上,比你醫術高明的大有人在!”
洛殤走至他麵前,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緩聲道:“秦家世代習醫,也確實出了幾位醫術了得的醫師,救死扶傷,醫德高尚,受百姓歌頌。”她突然伸手輕拍秦北的肩膀,歎口氣道:“百年的聲譽,可別毀在了你們父女手上。”
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子,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晚輩教訓,本是應該很滑稽,偏偏又是那麽讓人辯駁。
好似,這一切就該是這麽著。
秦北就憋屈了,他一代神醫,又是一家家主,竟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子訓誡?
偏偏陳之堅和玉珊為其撐腰,他招惹不起。
秦家的百年聲譽,不能毀在他們父女手上!
夏霂笙側過頭,望著洛殤,眼中充滿著不屑:“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不要臉!”
她討厭這個女人,真真真討厭!
思及此,夏霂笙更親熱地挽著墨臻琬的胳膊。
“會長,不好了。”
一個身穿拍賣會服飾的男服務生急匆匆地跑進會議廳,頷首低頭道:“昨晚來我們這裏的那位凱恩德集團的總裁帶著人,抬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婦女來了,他們就在拍賣場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