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相處再多一段時間,晚點再出手,誰知道,剛好女兒不小心被閣樓的燈掉下來砸傷了,既然如此,就借此嫁禍給這個蠢女人,直接除掉她。

剩下這個小孽種,就等著找點慢性毒藥,神不知鬼不覺把他也送過去母子團圓!

刑部部長很快就到了,來到神武王麵前,恭敬打招呼後,立在一旁。

“褚部長,蓉兒就暫且隨你一同回刑部協助調查吧,”神武王麵無表情地道。

“是,王。三夫人,請——”褚軒睿一副公事公辦的行派。身上穿著專屬刑部官員的製 服,看上去肅穆不苟言笑。

展瑢鬆開陌泫,將他輕輕推給自己的兄長,並深深地看了展翔一眼,然後淡定從容地跟著褚軒睿往外走。

身後,突然傳來女孩戲謔的聲音:“王,事情都還沒有調查清楚,隻靠一個叛徒和一個眼瞎老太婆的說辭,就要把堂堂神武殿的三夫人送刑部,這樣好嗎?”

洛殤言語犀利,這段時間大家都充分領教了,也就不再大驚小怪了。甚至覺得她的毒舌遠不僅如此。

展瑢頓住腳步,回眸望去,眼底倒映著女孩豔紅的身影,唇畔掀起了溫和的笑。

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

與此同時,陌泫也是看向洛殤,眨了眨泛紅的大眼睛,眼中閃爍著期望。

“洛大小姐,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這還能是假的嗎?”謝靈兒不甘地道。

洛殤懶洋洋地從搖椅上起身,走至女傭的麵前,眼睛卻看向謝靈兒,“真真假假,你不是心裏清楚得很嗎?”

“你——”謝靈兒氣結。

洛殤笑了,又走到保姆麵前,若有深意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得保姆的心裏起疙瘩,深深微微發顫。在洛殤的注視下,她感覺自己被淩遲了一遍,後背才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濕透了。

洛殤端起桌子上的一瓶紅酒,手輕輕一擰,輕鬆拔開瓶蓋,直接豪飲一口,滿意地點頭,“王,這紅酒不錯。”

神武王的嘴角抽了抽,嚴重懷疑自己聽錯。

都什麽時候,她還有心情喝紅酒。

再說,紅酒是這麽喝的嗎?

“這慕香園的傭人該換了,一個個都不會辦事,都來了半天也不見一杯茶喝,渴死了。”

洛殤說完又是一口豪飲。

神武王挑了挑眉,看向韓一忠,他立刻叫人下去備茶。

一旁的刑部部長臉色很不好看,這丫頭沒事耽誤他辦案是幾個意思?

正當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煩時,洛殤拿著紅酒瓶,走至女傭麵前,蹲下 身去,稍微湊近臉,微笑著看著她:“還不說實話?”

女傭的身子顫了顫,故作鎮定地說:“我,我說得句句都是實話。”

洛殤勾唇一笑,那笑容明豔得足以照亮整個屋子。“你聽說過古代的酷刑嗎?那種被淩遲的刑罰你知道是什麽樣子嗎?”

洛殤笑意如花,繼續道:“淩遲嘛,就是將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下來,直到隻剩下一架白骨,當然,這需要醫術很高明的人才可以做到,他才能避免一不小心,提前把人折磨死了,那就無法感受到每一刀割在身上的痛感了,”她說著露出了遺憾的表情,“那樣就失去了淩遲的意義了,你說是吧?”

女傭聽到這裏已經全身被冷汗浸濕,臉色蒼白如紙,可偏偏意識清醒。她從來沒有一次這麽希望自己暈過去,就不用聽這個魔鬼般的女人說話了。

她怎麽可以笑得如此美麗絕代,說出來的話卻如來自地獄的聲音,殘酷冰冷。

而她從她森冷的眼神中看到了無情,她絕對相信,這個女人說得出,做得到!

“啊——”

女傭無法自製地尖叫起來,像要瘋了一般。

“怎麽?要不要體驗一下?我可以親自操刀。”洛殤站起身,好心情地看著地上的人。

“瘋子,你這個瘋女人,你就是要嚇唬她,讓她不敢指證三夫人!”畢竟在這種地方混跡多年的保姆,震驚之餘很快就恢複冷靜,惡狠狠地指著洛殤罵道。

洛殤依然是那張牲畜無害的笑臉,仰頭又是一大口紅酒,然後走到保姆的跟前,“我說你眼瞎,你還真不止,還心瞎。”

“你身為二小姐的專屬保姆,二小姐出事,你幹嘛去了?為什麽照顧到她受傷了,而你卻完好無損?”

“我……我當時走在二小姐的身前,所以……所以一時沒有看到。”

“沒看到就是你開脫的借口嗎?”洛殤突然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那你怎麽不一不小心把自己砸了?亦或是說,閣樓的燈怎麽不會一不小心把你砸聰明點?”

洛殤眸光冰冷地睥睨著她:“你一個保姆,竟敢隨便誣陷堂堂神武王的三姨太,你膽子真不小哈!”

“洛殤,!你少在那裏恐嚇保姆,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為展瑢開脫嗎?你是何居心?”謝靈兒突然氣憤地站起身,與洛殤對視,冷笑一聲,“哦,我知道了,你如今收了陌泫為徒,所以你就想為她出頭,顛倒是非,是嗎?”

洛殤眼底冷芒乍現,戲謔地望著謝靈兒,勾唇一笑,“是不是顛倒是非你不清楚嗎?二夫人!”

“你——”

謝靈兒還想說什麽,就聽洛殤繼續說:“怎麽謝家人一個比一個沒大腦,這樣的大家族不敗都不行了。”洛殤搖搖頭,滿是遺憾。

“惡奴欺主,嗯?”洛殤看著跪在地上的保姆。

保姆把頭壓得更低:“王,我在王家誠誠懇懇服侍了二十多年,曾是大夫人的陪嫁丫環,這麽多年,盡心盡力,不曾有二心,有幸被王派來服侍二小姐,是我的榮幸,我隻會竭盡全力照顧好二小姐,又怎會做出對王家不利的是呢?我,我不知道洛大小姐說這番話,是何居心?我聽聞,洛大小姐小小年紀,目無尊長,心腸歹毒,把謝二小姐還有林小姐給打殘廢了,還毀了容,她,她怕是早就跟三夫人串通一氣,預謀傷害二小姐。”

保姆的話,意有所指,陰陽怪氣。

洛殤喝著紅酒,笑了笑。

突地,那雙美眸迸發出狠辣和淩厲的光,她手腕一轉,握住瓶頸,猛地一甩,充斥著雄渾的勁道,竟在眨眼間,赫然將手裏的紅酒甩在了保姆的頭部。

紅酒的**順著保姆的臉滑了下來,摻和著鮮血,撒在她的淺灰色工作服上,看上去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