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落下的瞬間,祭漓然猛地睜開眼睛。
丹成!
不過……
祭漓然看著麵前被雷劈成渣的煉丹爐,忍不住皺了皺眉。
《丹經》裏好像也沒說煉丹會引來天雷啊。
她想起跨階是恨不得把她生劈了的天雷,無奈地扯了扯嘴。
“祭小姐,你沒事嗎!”
“阿然!你好厲害!你成功了嗎?”
宋越之和沈無席的聲音一同響起,許如清聽到這,輕蔑地看著沈無席。
“成功?煉丹爐都劈沒了,還怎麽成功?”
沈無席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如清,眼裏殺意波動。
“你閉嘴,我問你了嗎?”
許如清還想說話,就被需要伸手攔下了。
徐約笑著看向祭漓然,眸中激動萬分。
“天雷焠丹……快,快去把你的丹藥拿出來瞧瞧!”
眾人不明白天雷焠丹的意思,卻也發現剛剛還電閃雷鳴的空中又變得晴空萬裏,連一絲烏雲也窺見不得。
祭漓然聞言,從煉丹爐的碎片裏翻了翻,終於從裏麵找到三枚金光閃閃的丹藥。
丹藥一出,比宋越之那枚中品破元丹還要濃鬱十倍不止的丹藥瞬間傾瀉而出,所有聞到藥香的人紛紛愜意地眯起眸子。
“好香啊,你聞到了嗎……”
“真的好香啊……”
徐約激動地差點說不出話來:“神品丹藥!傳說中的等級!你究竟怎麽煉出來的!”
祭漓然迎著徐約熱烈的視線,一時竟覺得手中的丹藥有些燙手。
“可能……天雷和我有仇?”
連煉個丹也逮著機會劈我?
徐約的話一響,剛剛還高高在上的許如清瞬間就傻了眼。
沈無席瞥了一眼幾乎石化的許如清,挑著眉。
“我說成功了吧?”
許如清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不住地喃喃低語:“不可能……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宋越之就算了……她可是第一次煉藥啊……”
祭漓然捧著三枚丹藥,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隻能轉頭把它們遞給徐約,問道:“這是破元丹嗎?我成功了?”
徐約看著手裏三枚靈氣濃鬱的破元丹,忍不住心生喟歎。
“三枚神品破元丹,裏麵靈氣濃鬱得幾乎已經符合從靈師向靈皇進階的標準了!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徐約猛地抬頭,看向依舊在發懵的祭漓然,就像撿到寶。
“你願意向我拜師……不,不用拜師!你願意跟隨我學習煉丹嗎?小姑娘!如果你願意,我保證把我畢生所學全部交給你!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成為煉丹第一人!”
眾人驚訝地看著徐約,想不到嚴肅認真的徐導師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祭漓然看著被雷劈成渣的煉丹爐,尷尬道:“剛剛雷把煉丹爐劈碎了,我好像沒錢賠你……”
徐約擺擺手,激動道:“不用賠!是這座煉丹爐品階太低,承受不了天雷的威力!我會重新為你尋一座新的煉丹爐,這座碎了就碎吧!”
眾人才猛然驚醒。
他們把祭漓然圍在中央,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三枚破元丹,竊竊私語。
祭漓然想到九傾言送給她的白難,拒絕了徐約的好意。
徐約把三枚丹藥裝進了一個白玉瓶裏,遞給祭漓然。
祭漓然接過白玉瓶,認真道:“我曾經看過雲沾前輩寫下的《丹經》,若沒有此書的啟發,我大抵對煉丹還什麽都不了解。所以徐導師,我很抱歉,不能拜入你的門下了”
徐約的視線猛地就變了。
“雲沾……居然是雲沾……我們師承一脈,既然如此,我也算你半個老師……”
徐約說到這,看向眼前姿容明豔的少女,露出一抹惜才的笑來。
“好孩子……好孩子!”
祭漓然見他認識雲沾,剛要說話,就被沈無席摟住肩,耳側浮出沈無席漫不經心的聲音。
“徐導師,雲沾是誰啊?”
徐約終於找回一絲理智,他看向祭漓然,目光灼灼,幾乎有幾分攝人。
“他是……我的師弟……孩子,既然你手中有他的《丹經》,也是你與他的緣分,你一定會見到他的……”
祭漓然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人群之外突然想起羽未染的聲音。
“阿然,你們的課程結束了嗎?”
祭漓然才猛然回過神來,連忙把剛剛煉製的丹藥遞給徐約,有些不好意思。
“煉丹爐損壞是我的錯,這三枚丹藥就算我的賠禮了。我也不知道夠不夠,反正你就拿著吧!”
話音落下,她就告別了徐約,穿過擁擠的人群,和沈無席一同向羽未染走去。
徐約拿著手裏的玉瓶,目光還有些失神。
他垂眸看著手中的丹藥,嘴唇顫抖,喃喃道:“神品丹藥啊!雲沾啊雲沾!你是修了幾輩子的好運,居然真給你找來一個這樣天賦的徒弟!”
他似乎還能見到年輕的雲沾站在高高的崖頂,回頭向他看來。
狂風吹散了他的長發,卻依舊沒有擊垮他的誓言。
“要做我的徒弟,除非有朝一日能夠超越我。”
他曾經笑著反駁雲沾。
“那超過你了,你這個做師傅的還有什麽用呢?”
雲沾滿眼是笑,暢往著遙遠的未來,一襲白衣裹挾著清風,獵獵飛舞。
“等她為煉丹這一路開創奇跡時,我便誠服於她!”
徐約的眼角已經沾上濕意,他攥緊手中的玉瓶,終於笑了起來。
“雲沾啊雲沾,沒想到真的,如你所願了……”
“徐導師……”
宋越之擔憂地走了上去。
徐約一抹淚,又重新笑了起來,宋越之從沒見過他笑得如此高興過。
“別擔心,我隻是,想我師弟了……”
自從與雲沾決裂那日起,已有幾十年之久了,他真的很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