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暗雪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橫屍在地的赤焰天熊,向金絲銀狼伸出了手。
“金絲銀狼……你還願不願意回來……我保證我一定好好對你!我保證我再也不會有其他魂獸!隻有你一個!”
金絲銀狼鬆開嘴,赤焰天熊就狠狠砸在地上。
祭暗雪的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她走進了幾步,循循善誘。
“我們互相陪伴了十幾年,我們是最心靈想通的搭檔……回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絲銀狼撲上去,幾乎一口咬掉祭暗雪的右臂,祭暗雪瞬間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在祭暗雪甩出靈力的同時,金絲銀狼咬住那條手臂一擰,鮮血橫飛,它也連身後退。
祭暗雪目眥欲裂地看著她的那條斷臂,臉上逐漸瘋狂起來。
“你找死!!!”
說罷,滔天靈力拔地而起,而目標正是金絲銀狼。
祭漓然立刻出手,但比她更快的,居然是祭南枝!
祭南枝把她擋在身後,微微一笑。
“姐姐,既然我找到你了,那這種事,都交給我吧。”
說罷,他銀白的衣袍被巨大的靈力震地顫動起來,但他挑著眉看著這道浩渺的靈氣,連半分重視都沒施舍過去。
他隻是微微一抬手,萬千符籙從天而降,層層流轉,匯成金光大震的巨大法陣,瞬間就把祭暗雪的靈力化解了。
祭暗雪難以置信地抬眸。
“聖子,你……你怎麽在這?”
祭南枝一收手,無數符籙以他為中心旋轉。
他難得抬眸笑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祭暗雪緊緊盯了他半天,踉蹌地後退幾步。
“你也要幫她?你也要幫她!你憑什麽幫她!你們聖殿不是從來都不屑與人打交道的嗎!”
祭暗雪一邊後退,一邊怨毒地看著祭漓然,像是恨不得想把她生剝了。
“憑什麽所有人都要幫你!你有什麽值得他們幫的?明明從前在瓊夜帝國,你除了一張臉……半點都比不上我……”
“你錯了。”
祭漓然看向幾乎已經快瘋了的祭暗雪,微微抬眸。
“你也有愛你的人,隻不過是你,先放棄了他們。”
不論是瓊上顏還是爺爺,又或者是金絲銀狼,他們曾經的寵愛都是屬於祭暗雪的。
不過祭暗雪為了爬得更高,舍棄了這些讓其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是她自己,怨不得別人。
祭暗雪的眼淚猛地落了下來。
她身旁的顧盼掙紮著就要起來,卻被祭暗雪身旁的黑衣人一腳重重地踩在腹部。
顧盼嘔了口血,直接痛昏了過去。
黑衣人一張扭曲的臉更猙獰了,他陰惻惻地看向祭暗雪。
“怎麽?你後悔了?”
祭暗雪茫然地看著他,卻控製不住眼淚宛如斷線的珠子往下掉。
“後悔?我……”
黑衣人陰冷一笑,露出幾分殘忍來。
“怎麽能後悔呢?”
說罷,他突然凝起一道靈力,向祭暗雪襲去。
那靈力居然已經達到了靈尊的水品!
沈無席意識到什麽,猛然大喊:“他不是萬蠱門的門主!”
祭漓然瞬間向黑衣人看去,就見那個黑衣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祭暗雪避無可避,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靈力向自己襲來,祭漓然毫不猶豫地把手中的暖靈玉扔向了她。
暖靈玉雖然隻能擋靈皇全力一擊,但至少還能保祭暗雪一條命。
沈無席,羽未染和雲商裳見狀,也把手中的暖靈玉向祭暗雪扔去。
四塊暖靈玉在強大的攻擊下瞬間成了粉末,卻也抵消了一大部分靈力。
祭暗雪痛苦地倒在地上,連連吐了好幾口血,卻還是掙紮著從地上抬起了頭。
血水遮住了她的視線,她隻能隱約看見祭漓然擋在她身前的身影,一時之間竟覺得有些好笑。
她死死地捏著拳頭,極其不甘心地看著祭漓然。
她真沒想到,最後救她的,居然是她一直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
多諷刺啊……
祭漓然看著猖狂大笑的黑衣人,冷冷地說出一個名字。
“孔臨安。”
祭南枝一頓,也看了過去。
黑衣人桀桀笑了起來,渾身都在劇烈顫動。
“沒想到還是被你認出來了……祭漓然啊。”
導彈爆炸的最後一秒,他看見副駕駛手下驚恐的眼神。
但那又怎麽樣,就算所有的人陪著她一起死又能怎麽樣?
那樣妖異的女人活在這個世間!他們所有的計劃與努力終將功虧一簣!
他想起那個讓整個組織都為之顫抖的高挑身影,幾乎已經陷入瘋狂。
孔臨安看著祭漓然。
“在這個世界,我們三個是不一樣的!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我們可以聯手!我們可以一起讓這個世界臣服於我們!”
他的臉龐逐漸映出火光,一半深陷在泥潭裏掙紮,一半卻宛如地底爬出來的惡鬼。
猙獰而又熾熱。
祭漓然微微皺眉。
“孔臨安,你瘋了。”
孔臨安不惱,反而笑起來。
“我沒瘋!瘋的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地底下爬滿了魔族,他們居然還天真地覺得這虛偽的和平可以長久?他們這不是蠢得可憐嗎?”
這是雲商裳第二次聽見魔族這個詞。
她也逐漸明白,魔族還是要歸來了。
腳下的厚重泥土之中,是無數屍山血海。
深淵的囚徒禁錮其中,期盼著重新爬上塵世。
沒人能夠阻攔。
黃昏終將贏來它真正的信徒。
謝沽一直都知道這殘酷的真相。
“它們既然能夠被封印一次,就能被封印第二次!”
祭漓然抬眸,眼神淩厲。
“神族既然能做到,我也一樣能夠做到!”
謝沽無奈地笑了起來,但目光卻與祭漓然一樣堅信。
要是正義總被邪惡打敗,那哪來的塵世間。
孔臨安正要不屑地嘲笑回去,卻隻聽到雲商裳一聲驚呼。
“救命!那曲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