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帶著祭漓然走進了一個離公會不算遠的小巷子,然後走進了最裏邊的一個屋子內。

祭漓然看了一眼,發現這間屋子和她想象中的,差別還是有一點大的。

蕭敬能接下她的任務,說明是有一點能力在身上的,有能力的人,自然賺的傭金也不會少。

可是麵前的這間屋子,說破爛不至於,但也顯得有些寒酸,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

蕭敬這麽缺錢的嗎?

祭漓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她沒有細想,還是跟著蕭敬進了門。

“我回來了!”蕭敬朝門內喊。

不一會,八九個人就從裏邊跑了出來。

“蕭哥!怎麽樣,接到任務了嗎,嫂子不太好了!”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最小的青年焦急的問。

“怎麽回事?阿步哪裏難受!”蕭敬一聽,便有些慌:“我得去看看!”

他說著便往裏邊走去。

旁邊幾個人連忙把他攔了下來。

“沒事,嫂子剛剛吐了口血,現在舒暢多了,你不要聽胡課那小子亂說,再說了,嫂子剛剛才睡下,咱還是讓她多休息休息,別去打擾她了。”

蕭敬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住了腳步。

“蕭哥,這位是?”

其他人有些意外的看著祭漓然,畢竟像她這樣的美人可不多見,要不是他們蕭哥和嫂子一向感情很好,他們估計要以為那是蕭哥新找的相好了。

隻是年齡小了點罷了。

“這是我們這次任務的雇主,大家稱呼她……”蕭敬剛想和他的兄弟們介紹祭漓然,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位雇主叫什麽名字,所以一時之間倒是讓他有些尷尬。

“叫我阿然便好。”祭漓然出聲。

蕭敬有些尷尬的哈哈哈了幾聲,然後接著說:“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陪著阿然小姐一起前往阿骨秘境,負責小姐的安全,大家都知道了嗎。”

“曉得嘞!”還是胡課第一個出聲。

“明白!”

“跟著蕭哥有肉吃!”

……

圖狼傭兵的隊友都積極的響應,祭漓然也勾了唇,沒想到,蕭敬在這個隊伍裏麵還挺有說服力的嘛。

但是她也沒錯過,一個看著挺陰鬱的青年站在圈子的最外邊,從頭至尾也沒說話,隻是看他麵上的這副表情就能看出他不是很高興。

祭漓然注意到的,蕭敬自然也注意到了。

“李鵬,你不想去嗎?”

那個叫李鵬的青年皺了皺眉:“我不去,阿骨秘境太危險了,我不想白白送死,之前去的那麽多傭兵團,有多少是活著出來的?我還沒活夠,我可不去。”

他的這話一出口,便把剛剛火熱的氣氛一下子滅掉了一大半。

蕭敬也沒強留他:“沒事,你不去就算了。”

他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呢,不去也沒事,你們蕭哥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去的說出來就行。”

蕭敬這一句話說完沒多久,隊伍裏邊倒是又走出來了一個身材較為矮小的男人。

“蕭哥,我……我也不去了,我家老娘還得我照顧呢。”

“靠,王二,真有你的,蕭哥平時待你多好,你又關鍵時刻掉鏈子!”一名成員有些憤憤不平。

“沒事,王虎,讓他走吧!”蕭敬話說完,便把手上的箱子打開。

“我是在做夢嗎?這麽多金子……”王虎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

那兩個正準備離開的人腳步一頓,不約而同的都停了下來。

“這是阿然小姐給我們這次任務的定金,大家可要好好完成啊!”

祭漓然看著那個叫王虎的傭兵上前摸出了塊金子,嘴裏還在低聲說:“這麽多錢,夠咱出幾次任務的了。”

王二和李鵬又轉了回來,王二訕笑著開口:“蕭哥,我們想了想,還是覺得和蕭哥一起出任務吧,畢竟好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嘛。”

胡課冷哼了一聲。

蕭敬連忙打圓場,把這事答應了下來。

眾人圍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祭漓然決定明天一早便前往那片深林。

“阿然小姐,您辛苦了,我讓胡課先帶你去後邊休息會吧,咱養精蓄銳,明天好早早的出發。”

祭漓然點了點頭,然後就跟著胡課往後邊走去。

等眾人都消失在視線裏了,胡課才有些好奇的偷偷打量祭漓然。

“阿然小姐,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裏看見過您。”

“可能是因為我長的漂亮吧,美人不都是千篇一律的嗎?”

祭家的小廢柴嘛,能不眼熟嗎?

胡課笑了兩下:“小姐說笑了,小姐給這麽多的定金,應該很看重這次任務吧,您放心!我們圖狼傭兵團的實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祭漓然輕點了點頭:“你們膽子也挺大啊,敢陪我進阿骨秘境。”

胡課笑容淡了下來:“我們傭兵團比較缺錢,成員家裏邊的情況都不太好,賺錢也都是給家裏邊,萬一我們什麽時候死了,至少家人能夠好好活著,所以去哪都一樣。”

“你別看隊長一臉沒事人的樣子,嫂子現在病的很重,隊長大半的家當都去給嫂子買藥吃了,可嫂子還是沒什麽好轉,前些日子,來了個江湖遊醫,說是他有法子治嫂子,隻是缺了株草藥,叫什麽陰梓迷滕,由這株草藥煉製地品中級的一枚丹藥,倒是可以救嫂子。”

“地品中級丹藥,蕭哥湊湊還是買得起的,隻是這陰梓迷滕太少見了,聽說阿骨秘境裏邊就有一株,所以蕭哥想去尋尋。”

胡課不說話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頭看了一眼祭漓然:“我話是不是太多了?”

“沒有。隻是剛剛那兩個人,我看著好像不太滿意你家蕭哥。”

胡課憤憤出聲:“那兩個人是前不久剛來的,來了就自以為是,老想著和蕭哥唱反調,要不是蕭哥看他們急用錢,再加上實力不錯,肯定不會讓他們進來!”

“換作是我,這種人用不得,要是在關鍵時刻在背後捅一刀,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胡課愣了愣,仿佛才反應過來,匆匆把祭漓然帶到一個屋子前,和她說這可以休息之後,便離開去找蕭敬了。

“你倒是好心。”時從鐲子中出來。

“我隻是提醒一下,他怎麽做我也管不著。”祭漓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淺喝了一口。

“時,你打算怎麽陪我進秘境?你這樣……”祭漓然勾了勾唇:“是不是不太方便。”

時甩了甩九條尾巴:“你不想被別人發現我的存在,那我便化形唄。”

“你還能化形,你這不是重傷嗎?”

時無奈的看了一眼祭漓然,隨後歎了口氣:“阿然,我隻是重傷,不是快死了,化形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