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黎明,祭漓然偷偷回了祭家。
她坐在**有些好奇。
為什麽這副軀體會凝聚不了靈力呢?
祭漓然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著疑問。
從小到大,但凡隻要有一點點的靈力被聚集起來,頃刻之間,在她的身體裏便會消失不見。
她頓了頓,從小到大,原主向來不離身的,也隻有它了。
在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隻精巧的銀鐲,上麵雕刻著一個類似山海經中九尾狐的妖獸。
造型非常古樸,甚至隱約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冰涼的手指撫上銀鐲。
觸感竟然是溫潤的,似乎裏麵藏著什麽活物。
她凝起靈力向那裏深入。
剛剛觸及便是鋪天蓋地的焚骨之痛,讓她不禁悶哼出聲。
越是繼續深入,靈魂似乎都在顫抖,她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祭漓然的臉色也變得蒼白,緊握的指尖也沒了血色。
但是她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尋找著那個藏在最深處的東西。
前世地獄般的生活已讓她忽視傷痛,一昧的追求自己想要的,如今更是不會罷休。
烈火熊熊,漫天漫地之間一片猩紅。
驀的,似是傳來狐狸的叫聲,引得耳膜一陣陣發疼。
周圍的火焰卻漸漸的消退,灼傷靈魂的疼痛也漸漸消失,她的視野變得開闊了。
她再一次看去,看到的卻是和剛才熊熊烈火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火焰的最深處,是一方池塘。
水漫開來,到處都是。
祭漓然踏著淺水向池塘走去,周圍一片寂靜,隻剩下她踏水的聲音。
在池水的正中央,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紅蓮。那紅色比血更鮮豔,她情不自禁地將指尖觸上花瓣。
那花瓣層層綻放開來,在花的中央躺著一隻狐狸。
那狐狸一身漂亮的白毛,額間卻有一點血紅的蓮花印。
祭漓然輕輕撫上那隻小狐狸,不禁皺眉。
狐狸的身體十分冰涼,似乎隻能憑借一點點微弱的起伏能證明他還是活的。
怪不得要一直吸收她的靈力,否則想必那隻狐狸早就必死無疑。
她輕撫著小狐狸柔軟的皮毛,麵上卻看不清任何情緒。
現在她這副身體太弱了。若是小狐狸再依靠此為生就離死也不遠了。
既然今生有幸你我相遇,那我的這條命與你共享又如何?
指尖鮮血從指間滴落,落在九尾狐額間,瞬間被蓮花印所吸收。
狐狸的周圍漸漸發出淡淡的紅光,他緩緩的睜開了一雙血紅的眸子。
小狐狸就趴在蓮花中央,用那雙清澈的紅眸,淡淡的盯著祭漓然。
他沒有說話,但一陣好聽的男聲卻在祭漓然腦中響起。
“你竟敢與我契約!”
那聲音氣急敗壞,細聽卻還帶著一絲委屈。
一陣微風吹起,祭漓然的長發拂過她蒼白的臉頰,顯得旖旎,卻更添絕色。
“那我又能怎樣?讓你平白無故吸收我的靈力,還是幹脆扔掉銀鐲讓你送死呢?”
小狐狸闔上紅眸,良久才又說到:“算了,你本就是我的命定之主,我自然是要遇見你的。帶我出去吧,我倒是想看看在我沉睡期間,那個人怎麽樣了?”
季漓然淡淡的瞧了它一眼:“我見你腳也不殘廢,怎麽就不會走路了?”
九尾妖狐瞬間炸毛,多少人尊他敬他,再或者也是被人親昵的抱在懷中,怎麽好不容易等到主人,見了他卻一點都不喜歡,還說他殘了……
狐狸有些抑鬱。
天已經亮了,小狐狸趴在祭漓然的腿上。
“你叫什麽名字?”
“時。”
“回到鐲子裏去。”祭漓然捏著他的脖子。
時不滿意的撇撇嘴:“有什麽好藏的,你覺得我會給你丟臉?我雖然重傷未愈,但你們這些小螻蟻我還不放在眼裏。”
“靈力一直被你吸收,現在我已經是祭家公認的廢物了。”祭漓然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管時的炸毛,直接把他塞回了鐲子裏。
祭漓然才剛剛把紅衣換下穿上她先前的衣裳,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溫潤的聲音。
“阿然,可起床了。”
祭漓然裝作乖巧的應了一聲。
原主自小就癡傻,但麵對從小便很疼愛她的祭景虔倒是十分乖巧。
祭景虔是祭家家主祭簡撿來的孩子,但他卻十分受到祭簡的喜愛。
20歲的祭景虔相貌頗為出眾,性子也十分溫和,有一種與世無爭的氣質,他的天賦卓絕。
但人們隻知道他天賦卓絕,卻不知道他真正的實力。
七年來,他也從未測過。
他13歲那年就能夠風輕雲淡的擊敗了靈士巔峰的強者。
從那時起就被冠上了天才之名。
13歲的孩子,多數還在玩耍階段,連幼靈也不是。
他的實力瞬間傳遍瓊夜帝國,數不清的人來目睹祭景虔的風采,想要與祭家聯盟,又或是討好。
畢竟誰也不想得罪一位未來的大能。
祭景虔一時間成了風雲人物。
又因為其溫和俊秀的樣貌,讓他幾乎成了所有公主或是貴族小姐的思慕之人。
聽到祭漓然的響應,祭景虔就穿著一身藍袍走了進來,他的嘴角揚著明媚的笑意。
“我不在的這幾日,阿然可受委屈了?”
祭漓然彎起嘴角,眼裏漾起純真的光芒。
“沒有的,哥哥。”
自然是沒有,原主已經死了,誰若敢對她惡語相向、拳打腳踢,她必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祭景虔看著祭漓然一身破舊的衣裳便皺了皺眉。
“阿然的衣服都被他們拿走了嗎?今天是祭家的會師宴。哥哥正好帶了一件衣裳送給阿然,阿然先換上吧。”
隨後便輕輕走出房門,把門拉上。
他的阿然越來越漂亮了呢。
祭漓然打開祭景虔帶來的禮盒,從裏麵取出了一件做工精良的白衣。
雖說沒有她的紅衣張揚跋扈,卻是脫俗清麗。
等她換好衣服打開門,站在門口等待良久的祭景虔誇獎道:“阿然真漂亮,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大廳。
陽光照在兩位絕色的身影上。很是惹人注目。
當祭府的仆人看清祭景虔旁邊的人竟然是祭漓然的時候,不由聚在一起,小聲的埋怨。
一個癡傻的廢物,甚至連他們這些天賦最底層的人也不如,隻是長著一副好相貌,憑什麽祭景虔那麽在乎她?祭景虔對祭暗雪也隻不過是平平淡淡。
祭暗雪的天賦超群,也是人盡皆知,樣貌也是端莊秀雅,是內定的太子妃,同時也是這一代最受矚目的人。
而祭漓然隻空有一副相貌,她憑什麽?
希望暗雪小姐能毀了她那張臉,讓她連屋子都出不了!
祭漓然淡淡地受著這些白眼,雲淡風輕地走了過去。
卻一個一個記住了他們的相貌。
放心,如你們所願,隻不過隻要那時你們還能親眼目睹。
“天才和廢物結伴而行,真是一個笑話。”一道身影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來人挑釁的笑道:“祭景虔,那麽多人崇拜你又怎麽樣?可惜你又不是紀家的血脈,未來也繼承不了爺爺的位置。你還裝什麽不沾凡塵,先等我繼承了爺爺的位置,我會把你。”
那人厭惡的笑了笑,又指了指一旁的祭漓然:“還有你!把你們兩個逐出祭家。在那之前你這個天才也會被我師傅廢了修為。”
祭終年冷笑了嘲諷,隨後不屑的哼了一聲,他有資本這樣張狂。
祭景虔是這一代人的佼佼者。
接下來就是他,23歲就是靈士一階。
幼靈四階的祭暗雪也對他望塵莫及。
再說祭景虔在13歲就能打敗靈士巔峰又能怎樣?
越強的人越難進階,30年到40年過不了一段的人大有人在,而且他也不見得祭景虔這幾年怎樣修煉,所以他猜測,祭景虔至多也就是靈師一階段。
可是他祭終年還有師傅,他的師傅可是客卿中最強的一位,已是靈師九階巔峰,對付祭景虔是綽綽有餘。
他旁邊的小廢物祭漓然自然是不用關注。
她不過是個癡傻的廢物,隨便哪個仆從就能捏死的蟲子。
即便他是那位祭千墨的女兒。
可惜祭千墨很早就失蹤了,這麽多年沒回來,恐怕也死在外麵了。
那個小廢物怕是連祭千墨是誰都不記得了吧。
也是,祭漓然三歲的時候祭千墨就失蹤了。祭漓然的母親他們也從未見過,怕是拿不出台麵的人,這也倒是也不用顧忌。
爺爺隻喜歡他的兒子祭千墨,對祭漓然卻是十分厭惡。
現在的祭漓然手無縛雞之力,卻偏偏是祭千墨的女兒。
他們被祭千墨打壓的太久了,所以,他實在是太想把那個人的女兒折辱了。
那個驚才絕豔的人,如今,恐怕也隻剩下白骨森森了吧。
祭景虔摸了摸祭漓然的頭,嘴角攜起淡淡的笑意。
“阿然莫怕,他是壞人。”
祭終年了都冷不丁回頭:“你們且等著,到那個時候任你們求我,我也定不會放過你們!”
他瞪了兩人一眼,轉身便要走。
“終年哥哥。”祭漓然出聲。
祭終年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他難以置信的轉身。
祭漓然臉上還掛著一絲笑,看上去純真無邪,但那雙琉璃色的眸子中卻能看見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