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個猜想和其他人說了,所有人麵色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這扇已經有裂縫的門,還能堅持多久呢?

但是隻憑他們幾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阿然,等我們出去之後,得去找那個叫九傾言的人。”

九傾言是神族,或許可以借他的幫助找到神尊。

有了神尊的幫助,大概就能夠解決眼前這個難題。

祭漓然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猶豫:“可我並不知道他在哪裏。”

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哪裏需要你去找他哎,每次都是他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你的身邊,我都快懷疑他是不是一直都在偷偷的跟著你了,你且等著,我估計他又快突然出現了,到那時你再去同他說,肯定來得及。”

祭漓然沒有說話,隻是轉身看了一眼守幽花。

那朵花盛開在河底,散發著不詳的紫光。

引得周圍的魚兒紛紛退讓。

羽未染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朵花,有些猶豫。

“我們,要不要試著毀了這朵花?”

他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有些自不量力,但是這朵花的不對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盡全力一試,想必會抱憾一生。

蕭敬轉過頭去看時,想到剛剛時展現的風姿,眼裏不由沾了一點希冀。

“時大人……您有沒有辦法……”

“蕭哥。”

祭漓然出聲叫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

雖然時剛剛時勝券在握,雲淡風輕的模樣,但是她了解時,那都是他在強撐著。

恢複原身消耗了時很多心神,更何況它本來身上就有陳年的舊傷。

時靠近祭漓然,低著頭委屈道:“阿然,我可以的,你不要擔心我。”

蕭敬這才回過神來,他連忙向時道歉。

“那……我們先上去,等找到我的隊友,我們再一起來消滅這朵守幽花?”

祭漓然搖了搖頭,伸手攔住了蕭敬等人:“不用了,你們退後,我來。”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守幽花,語氣嚴肅,全然不似在說笑。

對啊!

蕭敬這才想起來,連契約獸都是神獸的阿然小姐,隻會更加強大啊!

他連忙拉著羽未染退後了幾步。

羽未染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祭漓然,卻沒有說話,隻是順著蕭敬的手,走到了祭漓然的身後。

時當然知道祭漓然是什麽水平,他悄悄地靠近祭漓然,小聲道:“待會要我幫你嗎?”

“不用。”祭漓然搖了搖頭。

時詫異地看著她。

隨後,就看見祭漓然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來了一個普通的鈴鐺。

但那鈴鐺在祭漓然拿出來的一瞬間,渾身便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那鈴鐺在河底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玲瓏小巧,精致可愛,正是盛月送給祭漓然的那個。

時的眸光瞬間凝住了。

問盛月當初送給阿然這個禮物時,它沒有仔細查看,但現在,湊近了,它居然在鈴鐺上聞到了淺淡的藥香。

但等他想仔細去嗅時,那股藥香隨著祭漓然微微晃動的手腕消失了。

“鐺——”

清脆的鈴鐺聲在寂靜漆黑的河底響了起來。

伴隨著鈴鐺聲的,是一串又一串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橫紋。

它們以祭漓然為中心散開,迅速向四周逸去,層層疊疊,將整個河底照得大亮。

“鐺鐺鐺——”

鈴鐺聲越發響亮了。

羽未染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奇地看著祭漓然。

祭漓然渾然不知,她正在晃著手中的鈴鐺。

鈴鐺響得越久,眼前的那個身影就越清晰。

是問盛月附在上麵的靈識,她正盯著祭漓然,乖巧地向她笑,但好像隻有她一個人能看見這道靈識。

問盛月眸光淺淺,笑容滿麵,似乎在撒嬌:“幸好我在這枚鈴鐺上附了靈識,原來小姐姐長這副模樣,比先前……好看多了……”

祭漓然垂眸不語,隻是唇邊勾出了一道笑。

隨著她晃動的手,問盛月走近了些。

她彎了彎眉眼,笑意盈盈。

“盛月,在侵月樓……等姐姐回家……”

下一秒,金光大作,狂風驟起。

問盛月在一片耀眼的金色中,消失了蹤跡。

“鐺鐺鐺——”

數不清的鈴鐺聲從四麵八方響了起來,裹挾著湍流的河水,纏繞著不盡的金光。

那朵纏繞在巨門上的守幽花,隨著鈴鐺聲的一聲聲響起,逐漸枯萎,最後散發出一陣奇異的花香,隨著那個金色的鈴鐺一起消失了蹤跡。

光芒散盡,河底的水流又恢複了徐徐的流動,祭漓然黑色的兜帽也不知什麽時候被那陣颶風刮下。

時伸手想幫她戴上,但祭漓然身後的人更快了一步。

羽未染慢條斯理地捋平祭漓然垂下的兜帽,微微低下頭去看那一臉冰霜的少女。

怪不得他先前一直覺得這人如此眼熟,現在才驚覺,這不正是祭府的廢物小姐——祭漓然嗎?

麵前的少女五官張揚,鳳眼奪目,比她二姐不知明豔了多少倍,隻是一個廢物的稱號,奪走了她多少恣意的歲月。

她完全不像傳說中的那般癡傻。

羽未染眯起眼睛,似乎在仔細辨別眼前人。

“你是……祭漓然?”

祭漓然沒有抬頭去看他,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半分改變,隻是輕輕說了一句:“鬆手。”

羽未染剛想鬆手,手就被時拍髒東西一樣拂下了。

時用身體擋住了羽未染的視線,警惕地看著羽未染。

祭漓然側過身,重新帶上了兜帽。

“阿然小姐!”蕭敬似乎剛剛回過神,急匆匆地跑了上來,他瞥了一眼正在看著祭漓然的羽未染,腳步更快了些。

“那朵花……消失了!還得是阿然小姐!”

羽未染笑了一下,把手搭在時的肩上:“時兄弟,你擋著我的路了。”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祭漓然,眼裏的笑意更甚了些,幾乎不加掩飾。

“阿然小姐真是深藏不露。”

祭漓然知道他大概已經認出她來了,也懶得做掩飾,轉身就要離開,這是,就聽到蕭敬一聲驚呼。

“快看,那是什麽!”

祭漓然轉過頭去看,就看見守幽花呆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珠子樣的物體,正散發著紫色的幽光。

“是守幽花的種子。”時看了一眼,解釋道:“帶不走的,它會重新長出來,無窮無盡,不死不滅。”

“那怎麽辦?”羽未染的聲音沉了下去。

“不急,它要長成剛剛那麽大,還得十幾年,構不成什麽威脅。”時看了一眼祭漓然:“我們先上去吧,有人來了。”

祭漓然抬頭看了一眼烏沉沉的水麵,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