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漓然收回視線,殷華學院,對她應該沒什麽作用。

她不相信那些導師的教學水平能比得過時。

自從宴會開始不久,她就察覺到了有一道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看的自己有些不舒服。

而且那個人實力似乎並不弱,而是很強,強到能夠讓靈皇三階的祭簡都沒有發現。

驀的,她在一眾黑眸中撞上了一雙瑩瑩的綠眸,那是一雙美到不真切的眼睛,似乎染盡了風華,一眼驚鴻。

雪白的發絲傾瀉而下,宛如月華。

祭漓然有些愣住,

在不久以後,沒有人能相信,那個冷寂的清絕少年,會馳騁沙場,打馬天下,以一身傾城絕才,傲慢輕笑,為祭漓然統領萬馬千軍。

少年微微低頭,黑色兜帽覆下,再不能看清容貌。

“那是百裏那曲。”時出聲。

“嗯?內院的人,跑到我們這來做什麽?”祭漓然挑眉。

“誰知道,估計又是他們師尊的意思。”時輕哼一聲,隨後就縮進了蓮花中。

在大廳中央,祭簡朝顧盼微微點頭:“導師這一路上舟車勞頓,請隨祭某上坐!”

顧盼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在眾人的目光中在上座坐下。

雲京大陸在他的眼裏隻是一個小地方罷了,但誰叫他徒弟在這呢,但說到底,他還是有些嫌棄這裏的。

他的位置離祭景虔很近,他剛剛就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如今坐下之後才對他的容貌更加震驚,畢竟這個人太美了。

他看見祭景虔朝遠處的一黑袍少年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唇瓣動了動,可聲音太小,他沒聽清。

他雖然在殷華學院沒有很高的地位,但每一年的新生入學都經由他手,他也沒見過向祭景虔一樣的人,他也看見了那位黑袍少年,他能感覺到對方實力不弱,於是有些心驚,似乎祭府也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祭簡走到主位坐下,朝他的近衛招了招手,近衛走了過來。

“秦釗,羽家的人還沒到嗎?”他壓低聲音詢問。

“是的,大人,需要屬下去羽府一趟嗎?”黑衣男子麵無表情。

祭簡搖了搖手:“罷了罷了,羽府的人就隨他們去吧。”他環視了下四周,皺眉:“幽堯怎麽還沒到?”

男子沉默了一下:“那個人扣住了大小姐,大小姐今天怕是來不了了。”

祭簡歎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幽堯......唉,早和她說過遠離那人,她總是不聽!”

秦釗抱拳,一下子就跪下了:“是屬下失職,屬下這就去找大小姐!”

祭簡歎了一口氣,眉間盡是無奈:“你別去了,你去了也隻是找死,還是我去吧,你且記得,此事切勿聲張。”

“是!”

祭簡倒了一滿杯酒,站起了身:“諸位慢用!祭某有事,暫且離開一會,祭某先幹為敬!”話畢,便一口飲盡,贏得眾人當堂喝彩。

祭簡轉身,朝瓊上顏招了招手,率先出了門。

他路過一個空座位時,還是沒忍住停了停,若是千墨還在,那該多好......

他歎了一口氣,還是走了。

瓊上顏放下杯盞,看向祭景虔:“你不出去嗎?”

祭景虔搖了搖頭:“爺爺叫的似乎是你。”

瓊上顏披上了披風:“祭大人看上去好像遇到了麻煩。”

祭景虔終於認真的看向了瓊上顏,語氣有些冷淡:“但他並未叫我幫他,或許他自己能解決。”

瓊上顏轉身,朝大廳門外走去,路過顧盼的時候他感到有一道審視的目光在看著自己,可他並未停下腳步,而是直接出了門。

祭漓然側身離開座位。

“你要去哪!”時立刻出聲問道。

祭漓然眸光微閃:“你說,他們要去做什麽?”

時頓時炸毛,阿然膽子也太大了點吧,他也聽見了祭簡口中的那個人,那個人連祭簡都不敢與之一戰,怕是實力早在靈皇之上了。

他現在還重傷未愈呢!可不想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了。

“你不準去!不準去!他們做什麽可與你無關,你給我乖乖坐好!”

可祭漓然完全沒聽,她避開眾人視線,也偷偷地溜了出去。

時很無奈且悲傷,他仿佛能看見跟著祭漓然之後的生活了,一定是非常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