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上挽看著那位匆匆跑到他麵前的星月帝國的皇帝,十分不屑:“誤會?”
他冷笑一聲:“誤會什麽?是你如今囚禁我的朋友,還是你與瓊上顏一起商量謀反?”
這話一出,武義也冷冰冰的看向朝燁及。
星月帝國國力不強,平日裏可以說是依附瓊夜帝國而存在的。
而他們和瓊上顏商議謀反這件事,瓊夜帝國還沒和他們算賬呢!
果然,這話一出來,朝燁及的臉色就白了不少,額頭也出現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朝燁及連忙提起袖子去擦,他心中暗罵瓊上顏居然他拖他下水了,還一邊道:“瓊太子,這一切我都不知曉,都是……都是……”
他的眼珠子亂晃,最後落到了在地上抽搐的朝驚夜身上,他嘴角勾起了癲狂的笑,反正這人也不是他的親子,自己對他好了這麽多年,總該有點報酬。
“都是他,瓊太子,都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不不不不,他不是我的孩子,祈嫋才是,都是朝驚夜那個賤人,您可務必要信我!”
朝燁及一邊指著朝驚夜,一邊朝瓊上挽解釋。
而白若微絕望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陛下……”
朝燁及嫌惡的看了她一眼:“滾開!”
話音剛落,又換了一副笑臉對著瓊上挽。
“哈哈哈哈哈哈”白若微看著這一切,看著那個變心的戀人,看著如今像一隻蛆蟲的兒子,還有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她明白大勢已去。
隻是她不甘心啊!
自己二十年的經營就在一天之內毀於一旦。
她早就該知道,朝燁及喜歡的隻有權勢!
瓊上挽看著那皇帝,那雙混濁的眼睛讓他有些惡心。
瓊上挽直接把那封書信扔到了那皇帝的麵前。
那封信上還大大的寫上了朝燁及的簽名。
沒人說話,隻剩下星月帝國的皇帝,宛如跳梁小醜一般。
他的臣子被瓊上挽帶來的軍隊包圍著,都聚在一起瑟瑟發抖,他們本來也不是什麽忠臣,如今看形式不對,居然一個個臨陣倒戈了起來。
“陛下,您怎麽能這麽做!”
“是啊陛下,這……這……”
……
即便是悄聲議論,但這麽多人的聲音也不小。
朝燁及怒目看著這些沒用的大臣,那些人不少心虛的低下了頭。
“好……很好……”朝燁及一巴掌扇到離他最近一個大臣的臉上。
那大臣直接被扇倒在地,臉腫起老大,但不敢起身,惶恐的跪在地上。
“一群蠢貨!我要你們有何用!”朝燁及捂著胸口,連氣都喘不穩。
他越看這些大臣就越覺得心中有口氣憋著。
朝燁及緩緩轉身,就看見了站在祭漓然旁邊的那群老臣。
他混濁的眼睛微微一動。
他仿佛見到了那些老臣還在朝廷上的時光,那時候,他還隻是一個太子,他們星月帝國雖然不是什麽強國,但瓊夜帝國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麽猖狂。
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心為國。
隻是,那些老臣都被自己關進了天牢,被自己撤了官職,甚至有不少被自己抄了家。
朝燁及在那群老臣中看見了一個自己最熟悉的人,那人現在已經很老了,他從前把自己視為珍寶,如今卻不看自己一眼。
朝燁及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叫了一聲:“老師。”
是付乘舟。
先前他是很敬重自己的這位老師的,這一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了呢?
是從自己非要迎娶白若微,非要立她為後開始。
他後悔了,但為時已晚。
他已經是皇帝了,先前會幫自己的人,一個個都離開了自己。
“父皇已經老了,該退位了,還請瓊太子息怒。”朝九月上前,朝瓊上挽鞠了一躬。
朝燁及一句話也沒說,今天他要是不退位,星月帝國可能就要姓瓊了。
“不……不……不……”白若微連連搖頭,可惜沒人看她。
祭漓然見目的已經達到了,便朝瓊上挽眨了眨眼。
瓊上挽立刻就明白了,他咳了一聲,態度倒是十分自然:“甚好,隻是新帝的人選你們有了嗎?我還得回星月帝國稟報我父皇!”
付乘舟看了一眼應祈嫋,應祈嫋猜到他心中所想趕緊搖頭。
做皇帝的束縛太多了,再說他流落民間,很多東西都不會,要是他成了皇帝,那不是開玩笑嗎?
說到做皇帝。
應祈嫋看了一眼朝九月,少女顏色堅毅,應祈嫋覺得她才是真正的好人選。
付乘舟自然把一切看在眼裏,說實話,朝九月確實是最好的人選,於是他便帶頭跪下,高聲大喊:“臣願奉長公主殿下為王!”
星月帝國從來沒有以女性為王的。
朝九月愣了愣,看向付乘舟。
但付乘舟向她笑,那笑容之中含著長輩的欣賞。
朝九月一下子就被鼓舞了。
隨著付乘舟的下跪,越來越多跟著他從天牢之中出來的老臣也跪了下去。
“臣等亦願奉長公主殿下為王!”
那些士兵見到朝燁及沒有反對,也陸續跪了下來。
畢竟得罪一個未來的新帝,對誰也不好。
而那些幫著白若微的大臣,一個個麵如死灰,他們知道,他們都完蛋了。
今日,星月帝國的皇帝陛下易位。
朝九月在染血的宮門口,容登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