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漓然和羽未染周身的靈氣瞬間濃鬱了十倍不止。
雲商裳眯著眼睛退後了幾步。
唔,方才她還瞧不出這兩個孩子有多麽獨特,需要百裏那曲特地去接,如今看來,是她目光短淺了。
她緒起一道靈力,隔絕了祭漓然和羽未染兩人,也隔絕了他們和外界嘈雜的環境,做完這些,雲商裳就撐著腦袋,看著麵前的少女和少年。
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七歲,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沈無席扛著一頭巨獸從森林裏走出來,他的衣衫略有些淩亂,但眼睛似乎亮得發光。
“玄虎獸可真能跑,害我追了它半天!”
雲商裳目光一軟:“你不是能抓到嗎?還和那曲討價還價幹嘛?”
沈無席把被他綁住四肢的玄虎獸放在地上,鬱悶地看著雲商裳。
“商裳姐,我就和他開個玩笑,沒想到他和我來真的!”
雲商裳一笑,愛莫能助地擺了擺手。
“你不是早就知道,那曲從不開玩笑嗎?”
沈無席尷尬地用手在地上畫圈。
那頭剛綁來的玄虎獸在地上哼哼唧唧,沈無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認真地看著它。
“別難過了,你就明天陪他們玩會兒老鷹抓小雞的遊戲,我保證到晚上就給你放回去!”
玄虎獸不說話了,萎靡不振地躺在地上。
它壓根就沒想過,它居然能被一個十幾歲的人類抓住!
這也太丟臉了吧!
沈無席抬頭看著祭漓然和羽未染,“唔”了一聲。
“我說我在森林裏怎麽感到靈氣這麽濃鬱,他們快突破完了吧。”
雲商裳點了點頭,算算時辰,應該快要結束了。
沈無席偷偷湊到雲商裳的耳邊,視線還在瘋狂往小木屋門口瞄。
“商裳姐!那曲出來了!”
雲商裳自然也察覺到了百裏那曲的氣息,她看見他一襲黑袍,佇立在小木屋的門口,神色冷淡,一張宛如神跡的臉上見不到什麽表情,但視線卻一直落在祭漓然和羽未染的身上。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真是一群口是心非的家夥。
這次突破尤為順利,由於沒有跨階,天道也沒有降下天雷來阻攔祭漓然。
等祭漓然突破靈士四段的時候,隻覺渾身舒暢!
她站起來,活動活動脖子,就聽見時的聲音。
“阿然!我一覺醒來!你又進階了?”
醒了?
祭漓然聽到時的聲音,這幾天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她笑道:“是你一覺睡太久了,錯過了好多好玩的。”
時在蓮花上翻了個滾,懶洋洋道:“如今我醒來了,總是不用一直擔心阿然了。”
它用尾巴尖點了點池水,愜意地眯著它那雙狹長的狐狸眼。
“一覺醒來,倒感覺陳年舊事好了不少!”
聞言,祭漓然笑了笑,就往身旁的羽未染看去。
這是羽未染第一次跨階,就代表了他是第一次承受天雷。
但他顯然早有準備。
鋒利的少虞微微顫動,閃著凜冽的劍芒。
羽未染似乎察覺到了祭漓然的視線,居然在萬般威壓下還能睜開眼。
他朝祭漓然笑了笑,然後一把拿起少虞,站了起來。
祭漓然心領意會地退到雲商裳和沈無席的身側。
雲商裳寬慰道:“別擔心他,他既然還能夠在進階的時候抽空睜眼看你,說明他很有把握。”
祭漓然當然相信羽未染,卻突然聽見身旁的沈無席笑了一聲。
沈無席一雙眼睛似乎沾在了羽未染的身上,眼神驚歎,似乎驚訝於雷劫中的那人的瘋狂。
“好小子,他居然想把劍氣吃下去!”
祭漓然聞聲望去,就聽到沈無席“嘖嘖”道:“雖然險了一些,但若是他真的成功了,以後修為翻倍增長,也斷然不是問題!”
這一次的險,羽未染早就想冒了。
他曾經向謝沽承諾過,要保護阿然,但他同時也看見了他與阿然之間的差距。
他知道,天賦這種東西,是生來注定的!
但……
羽未染握緊少虞,眸色恣意張揚。
他當然要更努力,不能差阿然太多,否則,憑什麽站在她的身邊!
少虞是上古神劍,隨意揮出的劍氣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散普通人的神魂,但羽未染把靈力凝聚在少虞的四周,不讓它的劍氣外溢分毫,瞬間,羽未染**的皮膚皮開肉綻。
“他真的不要命了……”
沈無席喃喃道。
劍氣與天雷一同降下,絕不是他一個幼靈巔峰可以抵擋的。
“不。”
祭漓然的目光緊緊地注視著羽未染,嘴角勾出一道笑。
“他在呼喚少虞,抵擋天雷。”
沒有一個人比羽未染更惜命。
羽府血流成河的那一天,羽未染就知道自己決不能輕易死去。
就算為自己,為羽府,為阿然,他也要踏破這天雷!
羽未染內心越堅定,少虞的劍芒就越盛。
撕裂夜空的天雷“轟隆”一響,裹挾著周圍浩瀚的靈氣,盡數劈下。
羽未染執著少虞,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裏全是銀白的劍芒。
巨響吵醒了外院和中院沉睡的人。
院長打開窗戶,看著天上恐怖的銀紫色天雷,笑得彎起了眼睛。
院長旁邊的中年男人讚歎道:“難道是那曲上午帶回去的孩子進階了,看這天雷的強度,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院長聽到這,眼尾的皺紋笑得更多了。
“徐約啊,我看這回,殷華大陸內院的那些小怪物們,又要名譽各個大陸了。”
徐約也笑了:“院長說得是。”
等到最後一道天雷劈下,羽未染便收起了少虞。
雲商裳走了過去,笑著道:“恭喜,靈士三階了。”
羽未染也笑了笑。
祭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也道了一句恭喜。
“你這人可真拚命。”
沈無席嘀咕了一聲,伸出手去。
“認識一下,我叫沈無席。”
羽未染握住沈無席的手,認真道:“羽未染。”
祭漓然再向小木屋看去時,那位銀發的少年已經不在門口了。
夜色很深,他也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
雲商裳注意到祭漓然的目光,走到她身邊。
“高興點,我們的首席剛剛肯來守著你們進階,已經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