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在銀鐲裏咋舌。
“阿然，這少年很勇啊。”
祭漓然看著百裏那曲綠瑩瑩的眼睛，知道他不在開玩笑。
他顯然並不避諱這個職業。
“早知道當年我多和人類打些交道了，這樣阿然直接問我就好了！”
時有些苦惱。
想當初它並不喜歡人類，總喜歡住在沒有人的地方，但現在遇見了阿然，它恨不得回到過去好好罵一罵以前的自己。
祭漓然笑著安慰了它幾句。
百裏那曲收回視線，清澈的嗓音宛若潺潺溪流一樣悅耳動聽。
“如今不提召喚師，是因為世人對這個職業的畏懼。”
祭漓然皺了皺眉：“畏懼。”
“嗯，畏懼。”
百裏那曲緩緩道：“召喚師並不知道自己會召喚出什麽怪物，如果實力不強，召喚出的怪物會脫離控製，這種怪物生來就沒有理智可言，一旦脫離控製，就會為禍一方。但這種異世的怪物並不能被我們這個世界的法器傷害。”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一切法器靈力對它們這種異種沒有作用時，就代表了它們在我們這個世界是無敵的。”
祭漓然的眼眸頓時就沉了下去。
可她分明覺得，她所召喚出來的那位，並不像是沒有理智的模樣。
“那曲說得沒錯。”
雲商裳出聲說道：“但他說得也隻是少數，從前這個職業，因為強大到幾乎不符合常理，引得無數的人修煉，但真正能召喚出異界之物的，幾乎屈指可數。它如今沒落，也在常理之中了。”
召喚師這個職業，需要天賦，需要極其恐怖的天賦。
就算是她，她也無法保證能在這條路上創造神話。
說到底，她也有些分不清，她對修煉召喚師的這群人，是畏懼多一點，還是敬畏多一點了。
“不聊了不聊了！”
沈無席打斷了他們：“這個職業早就消失了，修煉的功法也早沒了幾百年，說這麽多也沒有意義，我們還是談談別的吧。”
雲商裳聽到這，莞爾一笑。
“確實。”
《召喚師》一書還在祭漓然的空間戒指裏躺著，如今無比燙手。
時想了想對祭漓然說：“其實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嚴重，並不是所有人修煉召喚師的人都會出現那種結局，在我的記憶力，也有成功的人，那些人……強大到幾乎無人能敵。”
祭漓然安靜地聽著時說話。
她不會放棄這個職業，自從她召喚出那頭巨獸後，她就感覺到她與這個職業深深的牽絆，但如今，她會對此更加慎重。
“阿然，你想選什麽職業啊！”
沈無席眼巴巴地看著她。
祭漓然沒有說話。
她想過隨便說一個隱瞞事實，比如醫修，畢竟她日後也會去學煉丹，為歸無治病也好，使用白難也好，都是她已經定下的目標。
但這樣做顯然把召喚師擺在了不見光的地位上。
她並不想這麽做。
祭漓然沒有說話，百裏那曲也沒有急著催促，他回答完問題後，又安安靜靜地坐在那。
雲商裳的心思更縝密些，她意識到什麽，一把摟過沈無席的肩：“別說阿然了，你選好了嗎，劍修還是符修？”
沈無席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
他趴在桌子上，神情很是苦惱。
“別提了，真是好難做決定啊！”
雲商裳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百裏那曲出聲：“不用著急做決定，你們剛剛入學，如今的方向，是先提高自己的實力，修煉方向一事，等師尊回來，會給你們建議的。”
沈無席瞬間就歡呼雀躍起來。
祭漓然突然想起她來殷華學院是因為百裏那曲的師尊想要見自己，她當時就很好奇，為什麽他會認識自己。
殷華學院在鳳行大陸，與雲京大陸隔著遼闊的海域，其距離不可估量。
而且，她到現在，也沒有見過這位師尊的真容。
祭漓然正要出聲詢問，小木屋的門就被敲響了。
五個人的視線瞬間就聚集在門口。
“哎呦，內院幾十年來也沒見過房子，十幾天不見，這個小木屋搭得可真漂亮！”
一個中年男人滿臉帶笑地走了進來，他彎著眼，和祭漓然等人打招呼。
“早上好啊，起得真早！”
百裏那曲看了他一眼：“徐約，你來做什麽？”
徐約聽百裏那曲直呼他的名字，也不惱，隻是臉上的笑更深了些。
“難得我們的百裏首席還記得我的名字。”
沈無席聽到這，眼神瞬間就亮了，他連忙站了起來，一溜煙跑到了徐約的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就是徐約，傳聞裏的醫修宗師級人物！”
祭漓然和羽未染也被吸引住了視線。
要知道，所有職業裏，醫修是最尊貴，也是最吃香的。
一顆丹藥賣上天價，幾乎都是常事。
但醫修也是最吃悟性與天賦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煉丹師。
徐約擺擺手：“不敢當不敢當！比我厲害的人大有人在。”
他這麽謙虛了，沈無席也不好再誇下去，於是隻好換了個問題：“你來這做什麽？”
徐約從他右手上那枚藍色的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堆靈石，放在桌子上。
“我來給你們送這些的。”
徐約看了祭漓然等人一眼，笑了笑：“院長得知你們來自不同大陸，猜到你們或許不了解鳳行大陸的通用貨幣，就讓我給你們送來些。鳳行大陸不用金銀做交易，統一使用靈石，一百金可以兌換一塊下品靈石，我給你們送來了一千塊中品靈石。”
靈石？
祭漓然的視線落在了桌子上透明的石頭上。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隱約還能感覺到上麵貯藏的靈力。
時在銀鐲中恍然大悟。
“阿然，你從前生活的雲京大陸還是低等大陸，所以在那裏的交易統一用的還是容易獲得金銀。但隨著大陸的升級，中等和高等大陸上的人會用靈石代替貨幣，因為比起貨幣，靈石不僅天生帶著靈力，而且能夠滋養魂魄。”
祭漓然有些疑惑，大陸還有低中高等級之分？
時也察覺到祭漓然的問題，連忙解釋：“我之前沒有和你說清楚，大陸會根據人類的資質水平統一劃分等級，等級越高的大陸，強者越多，資源越多，等級越高的大陸越稀少，你如今所在的大陸，就是一處中等大陸。”
祭漓然頓了頓：“那高等大陸是什麽模樣？”
時想了想，認真道：“高等大陸最崇拜神族。萬江大陸就是高等大陸，聽說那裏搞著聖子聖女那一套，你以後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