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個鶴發童顏的老人伸出手，向人群揮了揮。
“諸位同學好啊！”
人群麵麵相覷，不知誰高喊了一聲“院長好！”
瞬間，一聲一聲的聲音響了起來。
“院長好！”
“院長好！”
宋越之好不容易給院長長老開了一條路，等院長慢慢悠悠走到通天塔門口時，他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但院長誇讚地看了他一眼，宋越之又覺得精神百倍！
“各位同學，入學考核即將開始，我有幾點告知，請同學們聽一下。”
院長笑著頓了頓。
“本次考核，我們不會驅除你們的學長，所以如果你們在裏麵遇見了他們，記得禮貌些，打個招呼。”
新生們連連說好。
院長點了點頭，笑容和藹：“通天塔一共百層之高，你們新入學，隻要在三天之內破開前十層，就算通關！”
眾人聽到這，連忙歡呼起來，但院長慢慢悠悠地笑著，眼色有些深。
可千萬不要覺得，前十層很容易啊……
徐約看著麵前烏壓壓的，沒有被學院折磨過滿眼單純的新生，大手一揮。
“我宣布！考核開始！”
通天塔高大的鐵門“吱呀”一聲打開，冷冽古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祭漓然跟著人群，踏入其間。
餘光中，百裏那曲在鐵門口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四人安然進去後，就轉身離開了。
祭漓然收回視線，忍不住勾起了唇，加快了腳步。
祭暗雪正惱怒地跟在祭漓然身後。
她明白祭漓然這樣一個廢物，是怎麽進的內院。
她的天賦肯定比祭漓然更卓越，憑什麽她進不去？
“暗雪，過來！”
祭暗雪聞聲，眼睛一亮，她立刻就看到不遠處的師尊朝她招了招手。
“師尊，剛剛我看見了祭漓然，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廢物！”
祭暗雪憤懣地向顧盼跑去。
顧盼的眼眸也沉了下去。
他拍了拍祭暗雪的肩，陰鶩地看著通天塔的大門。
他方才也看見祭暗雪被內院一群人輕視的模樣，若是放在平常，欺負祭暗雪，也就是落了他的麵子，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但方才，百裏那曲在那裏。
“暗雪，你說那小姑娘叫祭漓然？”
顧盼勉強笑了笑，咳嗽了一聲。
祭暗雪點了點頭，輕哼一聲，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殺意。
“對，師尊！她在祭府的時候一點修為也沒有，瓊夜帝國的人都知道她是個廢物，也不知道這小賤人怎麽進的了內院的！”
顧盼聽到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轉了轉眼睛，看向祭暗雪。
“無事，暗雪。想通過這通天塔，並非易事。既然你說她沒有修為在身，那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通過這入學考核。”
他冷冷一笑，眼裏滿是譏諷。
“到那是，我倒要看看，百裏那曲還保不保得下她！”
祭暗雪紅唇微彎，終於壓下剛剛見過祭漓然的驚豔和嫉妒，她笑著應了顧盼一聲。
對啊，祭漓然可是廢物。
就算她又能修煉了又如何？這麽短短幾天，她能吵得過自己！
祭暗雪越想越高興，她正要告別顧盼，進入通天塔的時候，卻突然聽見廣場上還沒進塔的人傳來一陣驚呼。
顧盼皺著眉，扭過頭看去，譏諷的笑就僵在了嘴角。
“師尊？怎麽了？”
祭暗雪疑惑地出聲。
顧盼扯了扯嘴角，卻再沒憋出一個笑來，他慢慢地扭頭看著祭暗雪，眼裏滿是複雜與震驚的神色。
“暗雪……你確定祭漓然……真的是個廢物？”
沒有人比祭暗雪更了解祭漓然，於是她連連點頭。
“我確定！我從瓊夜帝國離開的時候……”
祭暗雪的視線落在顧盼剛剛注視過的地方，一瞬間就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睜大美目，死死地盯著廣場中央的靈石界。
靈石界上記載這今日所有參加這場考核學生的名字。
未開始前排名不分先後，但如今，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在榜首占據著。
那是……祭漓然！
人群躁動起來，紛紛抬頭看著那三個字，不經發出喟歎。
“祭漓然……那是剛剛那個姑娘嗎？年紀瞧上去不大，居然是最厲害的嗎！”
“不愧是內院的人啊！我輩楷模！”
“話說，我剛剛就想說，她長得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了……”
祭暗雪聽到這些，已經控製不住麵部的猙獰了，要知道，以前在瓊夜帝國，隻有她被誇讚的份，哪有這個廢物的地方！
“師尊！怎麽可能……她才剛進去！怎麽已經闖到第三層了！”
祭暗雪連忙伸手握住顧盼的胳膊。
“是不是這靈石界損壞了！”
顧盼這才回過神來，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嫌棄地看向祭暗雪。
“靈石界怎麽可能有損！你與其想這個，不如想想你妹妹吧！如果不是她先前藏拙，那這天賦，幾乎已經算得上恐怖了！”
哪有新生幾分鍾就上第二層的！
就算有經驗的老生，也得在那困幾個時辰！
就在這個時候，靈石界上光芒大盛，三個名字緊隨著浮現在祭漓然身後。
眾人驚歎，祭暗雪也有些失神。
雲商裳，沈無席，羽未染……
這！這怎麽可能！
祭暗雪連忙看向顧盼，卻見他師尊的額頭也泌出汗珠。
“師尊，這怎麽辦……”
顧盼從懷中拿出一枚藥丸，遞給了祭暗雪，壓低聲音道：“這是跨階丹，你速速服下，切記不要被人瞧見！這場比試你必須給我贏！若是輸了，你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內院算什麽東西……
顧盼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陰沉沉地看向通天塔。
他顧盼的徒弟，才是最強的！
他總有一天，要把內院，把百裏那曲，把院長，都踩在腳下，成為殷華學院最高的掌權人！
不過……
顧盼偷瞥了一眼拿著丹藥喜不自禁的祭暗雪，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
服下跨階丹當然是有代價的，暗雪啊，為師的好徒兒……
徐約從躲在暗處的顧盼身上收回視線，忍不住搖了搖頭。
“顧盼這孫子又打算玩陰的！院長，要不要我出麵去阻止？”
白縱笑著搖了搖頭。
“讓他去吧，隻有吃了虧，他才知道收斂。更何況，就憑內院那群孩子……哈哈哈，是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內院已經很多年沒招到人了，似乎很多人忘了，內院的天賦與實力，是他們想象不到的存在。
如此警示一番也好
徐約也笑著搖了搖頭。
白縱的笑聲低了些，他眯起眼睛，看向不遠處的靈石界。
靈主的修為讓他的視線格外清晰，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榜首的“祭漓然”三個字。
他摸了摸胡子，良久，才歎了一口氣。
“這小姑娘，長得，真像我一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