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末了,便也沒什麽好再待在這裏的理由了,特別是何氏,她現在恨得牙癢癢,隻希望能夠早點聽到老夫人的死訊,好為自己無聊的日子添點喜訊。
老夫人自然不會管何氏在想什麽,在安排好事情之後就讓人扶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柳氏因為說自己還有事,所以雖然過來的時候是柳氏扶著老太太過來,但是回去的時候,柳氏並不跟老太太在一起。
鳳瀟瀟聽完了老太太對鳳依依的安排,又聽完了一番客套蒼白的說辭,便好像善解人意一樣的,向下彎了彎腰,向老夫人和鳳相行了個禮,就往自己院子走去。
鳳瀟瀟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柳氏也緊隨其後,跟著她到了她的院子。
鳳瀟瀟讓杏兒為柳氏泡了杯茶:“二娘,不知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呢?”
柳氏現在的表情很有點緊張,她滿臉擔憂的對她說:“大小姐,我聽說何氏要尋您一同去上山禮佛是嗎?”
鳳瀟瀟笑了一下:“是啊。我確實是有這個打算。”
“大小姐,我今日來,是想勸您不要去的,不要跟何氏一起。我總覺得何氏的目的不可能僅僅是上山禮佛這麽簡單,我擔心他想要對您行不軌之事。”
鳳瀟瀟笑了下:“多謝二娘關心,我知道,何氏絕不可能這麽簡單的僅僅找我去上山禮佛的,我也知道如果我現在跟她去,可能會遭遇不測。”
她笑了一下,輕輕啟唇:“不過,我倒是很想借著這次的機會,好好的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麽,要怎麽害死我。”
鳳瀟瀟其實真的很想笑一下,因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跟何氏母女鬥智鬥勇,確實也是見到了很多她們使出的醃臢手段,她們的手段之下作,讓她忍不住想要看一看,這一次上山禮佛,她又會使出什麽樣的手段來。
柳氏很是擔憂鳳瀟瀟,她知道何氏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若是鳳瀟瀟此行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那她現在已經跟鳳瀟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如果她有意外,自己自然也是沒什麽好下場的。
柳氏想了想,咬咬牙,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麽到時候我也陪你去吧,我們兩個人,到底是要安全一點吧。”
鳳瀟瀟一驚:“還是不要了吧,你現在懷了兩個月的身孕,如果你陪我上山禮佛,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你的孩子可就危險了,你這麽辛苦才有的這個孩子,不能冒險啊。”
柳氏堅持道:“大小姐,我知道您是擔心我,但是畢竟您現在若是真的跟著何氏上山禮佛,那麽很有可能會遇見危險,而且,現在的事情是,您出現了危險,我也會有危險。”
“而且......”柳氏笑了笑,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想到自己的肚中的孩子,溫柔的垂下了眉眼,“雖然我現在有了孩子,但是我還是每日都擔心的緊,總害怕出了什麽事情,若是這次跟著大小姐一起上山,我也好一起為我肚中的孩兒祈福,為他求一個平安。”
柳氏揚起臉,開心的道:“最好啊,是能夠趁這個機會,誠心的求一求大慈大悲的佛祖,不僅保佑我們一帆風順,還能除去鬼祟邪祟等侵擾人身的髒東西,保佑我們的安全。”
鳳瀟瀟看柳氏心意已決,很是堅定的樣子,也沒有辦法,隻能答應她。
而且,其實柳氏說的沒錯,她如果能夠趁這次的機會,好好的起祈神拜佛,也能安定她自懷孕以來就惴惴不安的心情。
所以,她說道:“那好吧,我也不能勉強你,隻是你到時候一定要多帶一些人,不要在意什麽顏麵不顏麵的,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到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是自己的安全占在第一位的,知道了嗎?”
柳氏真心的感謝鳳瀟瀟對她的上心和善良:“知道了,多謝大小姐記掛,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卻說那邊,何氏在院中被老夫人好一番教訓之後,本就心存不滿,對老夫人的恨意更是越來越嚴重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去之後,叫人關好了大門,鑽進了自己的房間,沒過一會,就在裏麵大發雷霆,肆意的發泄自己的情緒。
何氏一邊抓起桌上的一個東西,一邊嘴裏還在破口大罵:“老虔婆,小賤人,你們這群不得好死的家夥,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她屋內的花瓶,茶具等東西,本來都是極其珍貴的,但是在她手底下,都隻能成為無辜的炮灰,一個接連一個,被毫不留情的摔向四麵八方。
何氏的聲音淒厲嚇人,嘴裏罵的話汙濁不堪,難以入耳,她一邊罵一邊就更恨鳳瀟瀟和老夫人了。
在何氏看來,一切與自己作對的人都得死,都不能有好下場,所以何氏心中陰毒的計策,越來越豐富了,隻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實施在鳳瀟瀟身上。
她雖然院子裏的大門關了,但是屋裏還是有她的婢女下人們,自她開始發火起,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身體抖得就像是被風吹動的無處可依的落葉,沒有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有一些運氣不太好的,在何氏發火的時候,身上,額頭上,還都出現了好多的被砸到的傷痕。
可是,因為何氏長久以來的**威,沒有一個人敢喊痛,反而是身子趴的更加往下了。瑟瑟發抖的承受著何氏的怒火。
有一些下人實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就大著膽子向上看了一眼何氏的表情,卻被她一臉瘋狂猙獰的表情嚇到,又趕緊低下頭,不敢再抬起頭一次,心中止不住的懊悔,為什麽自己不承受下去,反而是看了一眼她,簡直是要把自己嚇死。
何氏院中,屋裏的下人都是叫苦不迭,隻感覺自己比炮灰還可憐,比竇娥還冤,比吃了黃連還苦,關鍵真的無處訴說自己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