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隻是含糊其辭,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用求助的眼神看著縣令,而縣令大人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心裏在盤算著怎麽跟這個就會惹事生非的小舅子撇清關係了。
“所以,這些糧食就是你搶來的了?”穆毅的話陡然冷了幾分,冰冷的眼神掃過了跪在地上的那些士兵,還有幾個趴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縣令嚇的一個激靈,頓時覺得自己這頭頂的烏紗帽不保,想要站起來,走到穆毅的麵前一同跟那些人跪下。
可是,剛才穆毅已經提醒過他一次,現在不想讓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一開始自己險些讓他露餡,那是不知者無罪,先明白了他是意思,卻還要將他的身份給漏出去了,要是他動怒……
“大膽,爾等竟然敢做此等為非作歹之事,來人把他們給我拖下去,一人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縣令大人眼睛一轉,拿起驚堂木就一錘定音,不管如何先把這些人弄走,別讓他們多說話連累了自己才好。
“姐夫,姐夫你不能啊!”那貪嘴的一看自己的縣令姐夫二話不說就要打他板子,她哪能幹啊,直接連滾帶爬的到了縣令大人的腳邊,用手抓住縣令大人的褲腿跟長袍的衣擺。
而一旁的鳳瀟瀟皺著眉頭,她是來給燕兒一家討公道的,不是來看這場家務大戲的。
可她人微言輕,現在局麵還是對自己有利,也就忍耐著不多話。
“混賬東西!誰是你的姐夫?!”縣令大人也是下了狠心,一腳就將那個人給踢開了。
“哎呦,盛兒,你這是怎麽了,怎的惹了你姐夫如此生氣。”伴著一女子的嬌媚聲音,就從衙門的後堂走出一個美豔女子。
女子身材婀娜,一身淡粉色羅裙襯的她氣色十分的好,一雙水眸波光流轉。
此女正是這縣令大人去年新入門的妾室王嫣兒,而那個一直喊著縣令姐夫的男子,本名王盛,是這王嫣兒的胞弟。
“你怎麽來這了?!”見到自己的妾室突然前來,縣令大人更是覺得事情要壞。
“我就是來看看我那不爭氣的弟弟,怎麽惹了老爺生氣,竟然讓老爺打他的板子。”女子嬌媚的看著縣令大人,說完話就走到了她弟弟的身前,將人扶了起來。
王盛看到是姐姐來了,心裏頓時就有了底氣,揉著被踹疼了的胸口看著縣令大人。
“盛兒愣著做什麽?還不快點給你的姐夫道歉?娘還在家裏等你回去吃飯呢。”王嫣兒說著輕打了一下王盛,眼神示意他快點認個錯,然後就趕緊走。
王盛豈會不知姐姐的意思,瞬間又給縣令大人鞠躬認錯:“姐夫,這一次是我不對,我錯了,我這就滾蛋。”
說完,就要開溜。
可是縣令大人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怎麽敢就這樣將王盛給放了。要是今天這般做了,怕是他也要一起蹲大牢了。
“我讓你走了嗎?”縣令兩年以來,還是第一次這般的不給自己這個愛妾的麵子,冷著一張臉看著王盛的背影。
“老爺~!”這一聲嬌媚的呼喚,聽的人骨頭都酥了,隻見這王嫣兒媚眼如絲的看著縣令大人,嬌嗔的說道:“盛兒不過一時貪玩,犯了錯事,你告知與他,下次他定然就不敢再犯了,你又何必這般的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
“是是是……”王盛連忙應承這姐姐的話:“姐夫,你就原諒我這一次,下一次我絕對不敢再犯了。”
“你還在這做什麽?”王嫣兒聽見王盛的話,一回頭沒有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錯了還不快點滾,平白的站在這裏給你姐夫添堵。”
那王盛知道,現在是他最後脫身的機會了,於是抬腿就想跑。可是路過鳳瀟瀟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膝蓋一麻,然後整個人就跪了下去。
“我還真不知道,這南華王朝衙門裏的事情,竟然還能用後院的那一套來解決了。”鳳瀟瀟冷眼看著縣令大人跟那個小妾,說出這麽重的話顯然是已經怒了。
“我在跟縣令大人說話,你一個山野匹夫插什麽嘴?!”王嫣兒一看自己的弟弟本來馬上就可以從這樁案子裏麵脫身而去,卻被這個人給擋了路,頓時心中火氣升騰。
她從入了縣令府裏,仗著容貌備受寵愛,就連縣令大人的正妻都要看她的臉色。今天這般被人攪和了好事,心中怎能不氣。
“我倒是不知道,這公堂之上,還能容得一個婦人在這指手畫腳了。”鳳瀟瀟根本就不可能會讓步,燕兒的爹被打成了那個樣子,燕兒跟杏兒還差一點就被侮辱了,這樣的事情讓鳳瀟瀟如何忍的下去?
“老爺~!”王嫣兒一看這個人不好對付,就開始使用起了老把戲,對縣令大人開始撒嬌了起來,那個聲音隱隱的帶著委屈。
“我也不過是害怕老爺你氣壞了身子,再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何必這樣大張旗鼓的鬧到這公堂之上,嫣兒覺得這個人太過於不知禮數,老爺一定要重重的罰了他,殺殺他的威風。”王嫣兒這話明擺著是想治鳳瀟瀟一個藐視公堂之罪,想要讓鳳瀟瀟也挨了這殺威棒,她才能消氣。
聽著妾室的話,縣令的冷汗都把衣服給濕透了,這個不安分的女人。這個時間不好好的待在暖閣裏麵繡花,跑到這公堂之上來給他搗什麽亂?!
“縣令大人,平時就是這麽處理公務的嗎?”一旁的穆毅再一次開口,這一次的聲音更是比之前還要冷了幾分。
嚇得縣令一個哆嗦,又是差一點就跪了。
而王嫣兒根本不知道這穆毅的來曆,還以為就是跟之前說話的男子,也就是鳳瀟瀟假扮的風肖是一夥的。
所以對他的態度,自然也是好不到哪去,眼睛一翻用鼻孔看著穆毅:“你又是哪根蔥,敢這麽跟我家老爺說話,我看就應該亂棍將你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