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現在你的身子還沒穩,怎的也跟著過來了?”鳳瀟瀟這一坐下,便小聲地說道。

鳳相笑了一下,“她這幾天擔心你,吃不好睡不著的,今天聽說皇上開了宴要嘉獎你,便要跟著我來,我這也是沒辦法。”

“二夫人,你現在還是以身子為重,畢竟這裏有可能就是我的親弟弟,可不能有什麽閃失,我這從宮裏回去,也會立刻去看你的。”鳳瀟瀟這話雖然說這像是責怪,但是那語氣更為的擔憂。

“我是坐馬車來的,又有老爺的照顧,一會我再跟你一去回去,不會有什麽事情的。”柳氏聽著鳳瀟瀟的話心裏就是暖,當初選擇跟鳳瀟瀟站在一條戰線上,是她這輩子做的最為正確的事情,沒有之一了。

“鳳相,你們一家還真的是和諧的讓朕都羨慕啊。”皇帝在高位之上,手裏拿著一盞金樽,裏麵是清亮的酒液,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氣,引人垂涎。

鳳相聽了皇上的話,誠惶誠恐地起身,就要到著殿前行這君臣大禮回話。

皇帝看著嫌麻煩,一擺手:“今天也算是我們君臣們的一場家宴,不用太過的拘禮了,鳳相就座著說話吧。”

鳳相這才將已經抬起了的屁股,又坐回到了原位,但也還是行了國禮才說道:“是賤內多日未見到長女,有些擔憂,現在他們母女二人正說些女人家的話,讓陛下見笑了。”

皇帝哈哈一笑:“鳳相這內宅安穩,你才能在朝堂之上多做功績,朕見你一家其樂融融,也高興的。”

“臣,謝過陛下。”鳳相不知道這皇帝,為啥總是提他內宅,但是,不論是獎勵還是懲罰,都謝過了,也算是過了。

“行了,這穆毅跟相府的千金兩人遠道而歸,先開宴吧。”皇帝說著,放下了酒杯,看著殿下的眾臣子。

“臣,謝過陛下。”穆毅先行禮道謝。

然後鳳瀟瀟就有樣學樣的行禮說道:“民女謝過陛下聖恩。”

桌上的酒水瓜果很快就被撤了下去,換上了山珍海味,鍾樂響起,一群身穿彩衣的舞姬翩然而至,頓時殿上歌舞升平,氣氛也是活躍了很多。

臣子按照慣例,先給皇上敬酒,然後就是按照官職從太子往下一路敬來敬去的。

而恭喜鳳相的人,更是多,都在誇獎鳳相生養了這麽好的一個女兒,完全忘記了之前,他們是怎麽蔑視鳳瀟瀟,把她當做一個笑話用來茶餘飯後來消磨閑暇時間的了。

鳳相已經是這方麵事情的老油條了,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恭維,他在乎的,是高堂之上,安坐那人的態度跟意思。

“鳳相,你女兒跟我這皇弟這次個朕立了大功,女兒家不好飲酒,這一杯,你就替你女兒喝了吧。”突然,皇上舉起了酒杯,對著鳳相敬了一杯。

鳳相誠惶誠恐的接了皇帝敬的酒,趕緊的就給幹了個一滴不剩。

“哈哈哈……鳳相還是跟當年一樣的豪爽,這一次你們立功不小,跟朕說說,都想要什麽賞賜?”皇帝放下了手裏的酒杯,歌舞也被暫停了下來。

鳳瀟瀟知道,這是今天的重頭戲要來了,心裏也是跟著有些忐忑了起來,畢竟眼前的這個人,可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決定了她這一輩子的人。

“臣身為攝政王,這些本就是分內之事,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乃是臣的本分,天下昌盛太平,都是陛下的治理有方,民心所向……臣不敢居功。”穆毅低垂著眉眼,態度十分的恭敬,根本就看不出來,他就是那個叱吒風雲的攝政王。

而鳳瀟瀟雖也低著頭,但是眼睛還是瞟了幾眼穆毅,看著那人一本正經的拍馬屁,也是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攝政王都說這是皇帝的功勞了,她一個民女居功不死等著被哢嚓嗎?

於是,鳳瀟瀟清了清嗓子說道:“民女隻是進了一個為醫者的本分,並沒有什麽可居功的,陛下之言,另民女惶恐。”

“哈哈哈……”皇帝被誇的龍顏大悅,看著鳳相道“你還真的是好命,有這麽一個好女兒,真的是羨煞了朕啊。”

鳳相臉上有著難以掩藏的笑意,但也還是說道:“臣惶恐。”

“你還惶恐,你這心裏,早就樂開花了吧?”皇帝很是滿意鳳相的態度,吃了一口菜:“不過,這要是朕的女兒,朕也樂嗬……要不這樣吧,朕收了鳳瀟瀟當義女如何?”

鳳相這腦門子上馬上就滲出了汗,皇上的義女那是那麽好當的?今天是義女,明天說不準就出塞和親去了。

反正,一切都是為了國家。

鳳相就是這個爹再不稱職,也不能讓自己的閨女往火坑裏麵跳,就如他之前知道鳳瀟瀟跟府裏的下人可能有染,也沒有按照當時何氏給的注意,將鳳瀟瀟給打殺了,而隻是趕到了鄉下的莊子上,來了眼不見心不煩,而且同去的還有柳氏,這柳氏一直都是心善的,定然是有一口吃的也會跟鳳瀟瀟一口湯的。

於是,就在鳳瀟瀟以為,鳳相能同意的時候,鳳相卻是硬著頭皮,走到了大殿之上,跪了下來,第一次反駁的皇帝的話:“陛下,臣女雖有些小聰明,但是性子卻不如各位同僚府上的大家閨秀,這次也不過是運氣好才沒有丟了性命……臣怕她日後會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好意……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鳳依依一聽父親不同意這個鳳瀟瀟給皇帝當義女,頓時這心裏樂開了花,剛才還真的害怕這個鳳瀟瀟成了什麽公主,有了賜封之後,自己見了她就要矮上一頭,現在可算是好了,她勾著嘴角,笑著小聲對鳳瀟瀟說:“聽見了沒有,父親不想讓你出人頭地,我才是她最愛的女兒。”

鳳瀟瀟的神態十分的緊張,根本就沒有停鳳依依說了什麽,更是沒有心情跟她爭辯什麽,她的心一直都在鳳相身上,隱隱的開始為了鳳相而擔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