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姒微微皺起了眉,眸光一暗。

“跪下!”

前腳剛邁入後廳,就聽到丞相夫人王氏的嗬斥聲。

蕭青姒當然不會這麽輕易地就跪下,她麵不改色,不愧不怍道:“不知青姒犯了什麽事,要下跪認錯?”

“放肆!”王氏不善地瞪著她,“枉顧尊卑,欺負茹兒,你還好意思問犯了什麽錯?!”

“青姒不敢。”

“推我茹兒下水,你這叫不敢?!”王氏氣得臉色一陣難看,而躲在她身旁的蕭茹眼底露出一絲帶著惡意的神色。

突然,蕭老夫人輕咳了一聲。

王氏才意識到有些失態了,回身低頭道:“母親,這丫頭此次在郡主麵前做出如此惡毒之舉,讓茹兒以後的麵子和名譽往哪兒擱?”

蕭老夫人不急不躁地瞥了眼王氏,又看了看蕭茹,那雙滄桑而精明的眼睛讓人有種被看破的感覺。

蕭茹有些僵硬地避開她的視線。

末了,蕭老夫人才看向蕭青姒,她的視線在蕭青姒身上披著的外袍上一瞥,轉著佛珠串的手一停,本來在嘴邊的話突然噎住了。

她眯了眯眼,裝作漫不經心道:“你身上這件外袍,是誰的?”

聞言,蕭青姒外袍下的手一頓,垂眸道:“回祖母,是攝政王殿下的。”

攝政王?!

聽到這話,蕭老夫人和王氏的臉色紛紛一變。

“你說是誰?”

一道嚴肅的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隻見身著官服的蕭洞之踏入後廳,眼神古怪地看著蕭青姒。

“是,父親若是不信,不妨近看。”

看到蕭洞之出現了,蕭青姒眸光一閃,順勢要脫下外袍,然而蕭洞之看著她一身狼狽濕透了的樣子,頓時皺眉。

“怎麽這副樣子,不知道換身衣服嗎!”

他的反應,正在蕭青姒的意料之中。

她微微垂眸,神色溫和大度道:“請父親恕女兒失禮。女兒本是想換身衣裳,得體地來見祖母和嫡母……”

說著,蕭青姒的目光輕輕地瞥過一旁的李嬤嬤,語氣略帶無奈道:“奈何剛下馬車,李嬤嬤便攔在府門口,催著女兒前來後廳,這才如此有失體麵。”

她的神情和動作一態從容不迫,而越是這般知禮大方,越容易讓人偏心。

話音落下,蕭洞之當即橫眉怒豎道:“放肆!區區一個下人,竟敢如此對待主子!以下犯上,真是反了天了!”

這要是被有心人看見了,他辛辛苦苦積攢了半輩子的名聲很可能就有了汙點!

蕭洞之震怒的聲音嚇得李嬤嬤慌忙跪下,連連磕頭求饒,“相爺恕罪,老奴不是故意的!”

眼見李嬤嬤要受罰了,王氏麵色一緊,正欲說什麽。

誰料,蕭青姒似乎是看準了時機,插在她前頭,一臉溫順懂事道:“父親莫氣。想來是嫡母有急事,才讓李嬤嬤這般著急地堵著女兒前來。”

這話一說,王氏的眼神登即就沉了下來,她看向老夫人,卻見老夫人眯著眼轉著佛珠,細細地打量著蕭青姒,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她心下不虞,沉聲道:“四丫頭,你這是什麽意思,是要怪我嗎?”

“好了。”蕭洞之衝著王氏擺了擺手,道:“到底是什麽事?那麽急急忙忙的,連衣服都來不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