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起身拿起鬥笠就走,蕭青姒早就看出來他是不想付錢,便也沒說什麽。

別的不說,就看他這一身的打扮,絕對也不會是一個沒錢的人,怎麽會舍不得這幾文錢呢?

“公子,您這是要幹什麽呀?”

那男子把鬥篷給帶好,說道,“姑娘,剛才不是說了嗎?按心情付錢,巧了,我今天很不高興,這錢也就不用付了吧。”

蕭青姒覺得很無語,這明擺著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誰心情不好會在嘴角一直掛著笑呀,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嗎?那麽好騙。

自己在這裏看了那麽多天的病,那些看起來也不是十分富有的普通老百姓也都付了錢,雖然付的不多,但也沒有跟這個男人似的,如此不講道理。

算了,大人有大量,我宰相肚裏能撐船,就當今天給個傻子免費看了一下病吧。

最後蕭青姒努力地堆了一臉笑,“那公子慢走,小心可別遇到什麽壞人,被人打一頓可就不好了。”

那男人聽到這話,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高興,倒是覺得蕭青姒這性格讓人怪喜歡的。

今天才是第一天來天朝,沒想到自己就遇到了這麽有趣的事。

一開始隻是想湊個熱鬧,按心情付錢究竟是什麽鬼?可是他發現這江湖郎中,沒想到還是個女的。

女扮男裝,收錢也是出人意料,有趣。

他跟這女人說了這幾句話,果然是很可愛的一個人。

隻是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如果背景和身份比較幹淨的話,帶回去當個小妾,聽起來也不錯呀。

蕭青姒哪裏知道這個剛見麵的男人,居然想要把自己帶回家去當小妾。

之後又診斷了幾個病人,便把這個不講道理的男人忘的那叫一個一幹二淨。

到了晚上,她收攤回去的時候,發現天上都是雲,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隻怕明天要下雨了,那明天的話,可能不能擺攤給人治病了。

算了,忙了這麽好幾天,休息一下也不錯。

第二天,蕭青姒剛起床,就聽到外麵下雨的聲音。

“小姐,你是醒過來了嗎?”

門外是蘭兒的聲音。

“我醒過來了,蘭兒,你進來吧。”

蕭青姒挑了挑,穿上了燕沉之前送給自己的衣服,穿起來倒也很合身。

奇怪,他怎麽好像很了解自己穿衣服的尺寸似的。

蕭青姒現在還被蒙在鼓裏,恐怕山洞裏那晚,燕沉就已經知道了她身體所有的秘密了。

“對了,小姐,你知道嗎?他們說王爺又要去戰場打仗了。”

怎麽又要打仗?燕沉身體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轉,再去打仗,又怎麽吃得消?

戰場上危險很多,萬一這些舊傷沒好,回頭又負了新傷怎麽辦?

好歹也是個王爺呀,怎麽能把親兒子當作兵器來用呢?

兵器好歹也得保養保養吧,怎麽,怎麽能一直衝鋒陷陣呢?

不過就算再擔心,燕沉也要去,總不能違反聖命吧。

來吃早飯的時候,蕭青姒發現,今日燕沉也在這裏,可是好長時間沒見過他了。

今日一見,全然不像一個之前受傷的人,隻感覺他想殺誰便可以殺誰。

可是,這也是在硬撐吧。

畢竟胸口受了傷,體內還有寒毒。

寒毒是有潛伏期不假,可是,萬一哪天就發作了呢?

“我聽說了,你打算……”

燕沉打斷了她,“先別說了,先把這頓飯吃完吧。”

果然,要上戰場了,連說話都有著幾分威懾力了。

蕭青姒突然覺得很失落,萬一,萬一這是他跟燕沉吃了最後一頓飯,那該怎麽辦呀?

如果這樣的話,那這不就算是送別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