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茹最先過神了來,麵容之上也不似剛才的驚恐,反倒是多了幾分得意和狠毒,看來先前的事情,實打實的把蕭青姒震住了,這下看她還拿什麽跟自己作對。
就打算上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被唬住的人,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動,就見她走上前去,
伸手拉開蕭煜和婆子的拒絕,厲聲嗬斥道:“身為相府的少爺,和一群奴才拉扯在一起成何體統。”
聽到蕭青姒的這句話,蕭茹的剛才得意忘形的模樣一時間僵在臉上,蕭青姒這是什麽意思?
“你們愣著幹什麽?還快把人帶下去!”忍不住的開口說道,語氣之中的不耐煩更甚。
蕭茹這下比之前還要生氣,她就恨蕭青姒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明明她才是簫府上最尊貴的嫡女,但是偏偏這個卑賤的婢女所生的“妹妹”,非要跟自己作對!而且剛才說話的模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好像她才是嫡女一般,這讓她實在無法忍受!
蕭青姒教訓起來人一板一眼的,她實在是看不過眼,一個男孩子跟一群丫鬟婆子糾纏在一起。不懂利用自己的勢力,用身份壓人,一群仆婦還要自己親自動手,實在是有些沒出息,她對這個同母所生的親弟弟,心裏是有些失望的。
眼睜睜的看著,蘭兒又要被婆子拉走,蕭煜下意識的想要伸手要去拉,卻被蕭青姒一個嚴厲的眼神嚇得不敢有動作。
“青姒不解,想問一下嫡母,蘭兒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要被拖著賣出去。”
說話時不卑不亢,也沒有半分示弱的意味,蕭青姒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婆子,直接對著丞相夫人說道。
婆子們在府裏呆了十幾年,早就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好本事,一聽四小姐開口,立馬就隻是抓著蘭兒不動,在這種階級分明的社會,她們這種下人奴仆的命是最不值錢的,要是四小姐發狠,真想處置她們這一群人,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王氏畢竟也是見過世麵人,看著眼前的變故,裝出一副公正嚴明的樣子:“青姒啊,婆子發現屋中瑪瑙玉鐲不見了,多番查證後,就是這沒教養的賤婢監守自盜,這種手腳不幹淨的人如何留得!”
蘭兒哭的眼淚止不住的流,聽到此番顛倒黑白的話,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拽著蕭青姒的衣衫,哭訴道:“小姐,奴婢沒有啊……奴婢是清白的啊……”
“清白?”王氏冷冷的嘲諷一句,左手把手中的物件舉著老高,生怕別人看不見一樣。
蘭兒著急的想要解釋,卻沒有能可以自證清白的證據,她怯生生的看向蕭青姒,蕭青姒陰沉的臉色讓她整個人都開始頭皮發麻,蕭青姒的性子她清楚得很,今天這種事情,種種證據都指向她就是罪魁禍首。
想來蕭青姒恐怕是為了逃避責任,還是為求自保,自己今天都是凶多吉少了。這麽一想,蘭兒剛才拽著蕭青姒衣衫的手一下子鬆開,她很清楚自己現在最該做什麽。就在這時,被一隻嬌弱無骨的手抓住,她疑惑不解的抬起來腦袋,隻見蕭青姒麵容之上還是她看不懂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小姐,此事是奴婢的……”
“誰告訴你那瑪瑙玉鐲是母親那隻?”蕭青姒一字一句的說道,還皺著眉頭看著蘭兒,有些埋怨的意味:“莫不是你守院子時間長了了,整日也不與人交流,這種東西也糊塗的記不清楚嗎?”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一時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