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蕭青姒是被窗外的動靜吵醒的,她本就有起床氣,不由的皺了皺眉。
一開門是蘭兒在門口站著,手上端著個銅盆,盆子旁邊搭著毛巾。
“小姐您醒了,先洗漱吧。”睡眼朦朧的她,揉了揉眼睛要從蘭兒手中拿過來盆子。
蘭兒著急忙慌的往後退了一步,“我來拿我來拿,這怎麽敢讓小姐動手。”蕭青姒也沒有客氣,收回手轉身回到房間的銅鏡前。
都是這幾天太累了,都忘記自己已經不是那個秦家醫館的秦姒了,什麽都需要自己動手。
“蘭兒,方才外麵發生了什麽?”
“府裏上上下下,正準備操辦三小姐的十七歲的生辰。”
蕭青姒今年十六歲,不如在心中感歎到,人真的是不可貌相,誰人能相信,一個十七歲的千金小姐會對自己的姐妹下此狠手。
洗漱完了,蕭青姒肚子傳來了咕咕的聲響,大概估摸了一下時間,她已經有四十個小時左右未進食了吧。
“小姐,再忍耐一會兒,等到了飯點,我把我那份給您拿來,就是怕下人吃的飯不和您的胃口。”蘭兒就在一旁,自然也聽到了小姐的咕嚕聲。
蕭青姒心裏暖暖的,偌大的府邸中,總歸還是有真心對待自己的人。
“不行,這要是被發現了。我那個爹再罰我就不是不能吃飯這麽簡單了,沒事,我餓了喝水墊墊肚子。”
她原本就是醫館之人,很清楚人體的極限在哪裏,所以並不是太過擔心。
蘭兒心中一驚,小姐怎麽敢這麽稱呼老爺?莫不是連最基礎的尊稱都忘了。
蕭青姒倒是沒有太多感覺,那個丞相爹,對她還是原主而言,都是生而不養,又何來的情感。
門外的聲響逐步變小,蕭青姒這才換了衣服走了出去,蘭兒就這樣緊緊地跟在小姐身後。
想來自己到這裏這麽久,還沒有認認真真的參觀過,今天正好閑來無事,正好有機會四處逛逛。
蕭青姒大致掃了一眼四麵八方的地理位置,發現自己院子實在是有些落魄,甚至還比不上一些陪嫁婆子的住處。
蕭青姒邊走邊想,攝政王是出於什麽想法願意娶她,在她看來,他並不是那種任人擺布的人,又怎麽會心甘情願的娶她?
在蕭青姒眼中,皇上這次的做法,是想用她狠狠的打攝政王的臉,把自己兒子不要的女人送給他。
這下子她也不得不說,蕭洞之的不管人怎麽樣,表麵功夫真的是無可挑剔,皇帝都沒看出他對女兒並不上心。
這次的念頭怕是打錯了地方。
蕭青姒跟著記憶中的方向走著,她記著一路向南,一直走去就是蕭府的後花園,那裏風景很是宜人。
隻是她不曾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不想見到的人。
“四丫頭,昨夜睡得可好?”
這聲音一聽就是王氏,蕭青姒還沒有回頭就知道了,心裏暗罵了一句,真是陰魂不散。
蕭青姒露出一個體麵的笑容,然後一字一句的回複著,沒有絲毫不敬的意思,就像昨天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多謝嫡母關心,青姒昨晚睡睡得很好。看嫡母您這容光煥發的狀態,想來必定是休息的也不錯。”
王氏用帕子掩麵輕笑,二人沒有昨天的劍拔弩張,乍一看,這個場景像極了兩姐妹在玩鬧。
王氏實際上今年年紀已經不小了,可是老天待她不薄,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的過多痕跡。
看上去正值三十多歲,但是依舊風韻猶存,神采依舊,僅是多了一份成熟之後的女人味,這也就是蕭洞之這種自控力極強的人不為所動,對待男女之情,男.歡.女.愛之事並不是那麽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