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終究還是要讓她失望了,自己在完全放下蘭兒之前,不能給她太多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否則會使她傷得更深。

蕭煜抬頭望了望天,看到這天色,已經很深了,時間也不早了,他約莫著這時候郝金玉已經睡下了。隻是成親這麽久以來,自己跟她同床共枕的日子,屈指可數。

一來是因為蕭煜真的忙,經常被燕淩錦召進宮,一待就是一整天。回來的時候郝金玉已經熄燈歇息了,由於不想擾了郝金玉的清夢,讓她睡都睡不踏實,蕭煜通常都會選擇悄悄去客房睡。

二來是因為蕭煜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郝金玉,尤其是看到她那雙炙熱發光的眼睛時,自己就一陣慌亂。對方把人和心都交了過來,自己卻沒能力把自己的心交出來,好好對她,好好愛她,實在是很愧疚。所以即使有閑暇時間,蕭煜都會盡量避免跟郝金玉獨處。害怕尷尬,也害怕傷害。

蕭煜邊想邊走,很快就到了自己跟郝金玉的新房。每次一踏進裏麵,蕭煜就覺得壓抑的緊,他的臉色也會愈發的沉悶,隻是到門口後他發現新房竟然還亮著燈光,蕭煜心下一陣鬱悶。奇怪,裏麵怎麽還亮著光。按道理來說,郝金玉應該已經就寢的才是啊,難道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嗎,還是她身體不舒服?

蕭煜非常好奇,但是他又很緊張,於是在門口徘徊了很久,猶豫再三,還是敲了敲門。明明這就是自己的房間,卻搞得如此生疏,自己這個丈夫當的真的太失敗了。

“進來,咳咳。”郝金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蕭煜覺得不對勁,立馬推開了門。

進門之後輕輕地把門關上,立刻飛奔到床邊,隻見郝金玉今天,身穿一件淡粉色的長紗裙,未施粉黛,嘴唇顯得格外蒼白,臉色也有些枯槁。屋裏的窗戶沒關,這時一陣冷風吹過,就連他都打了個寒噤,更把郝金玉襯的稍顯單薄。他快步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了,這時屋內才變得悶了起來。隻是此情此景此人看上去,叫人覺得悲涼。

“你怎麽了?”蕭煜坐在窗邊的貴妃榻上,輕輕地問道,隻是他這一開口,竟顯的如此生硬,叫誰都不能看出來這是一對夫妻,隻是像一對多年未見的朋友。

郝金玉睜了睜眼,她一開始還以為敲門的是下人,畢竟蕭煜這麽不待見自己,也沒有什麽可期待的,隻是沒想到這個人進來不立刻向她回複,她剛準備責怪他,結果發現進來的竟然是蕭煜,她心中突然感動,轉瞬又有了些怨氣。

於是她輕微的搖了搖頭,“我沒事。”

要是在以前,郝金玉一見到蕭煜肯定會興高采烈的喊他蕭煜哥哥。可是現在,她得語氣聽上去是那麽生疏。蕭煜心裏雖然心裏不好受,但是也明白,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是他對不起郝金玉,辜負了人家,不能怪人家對自己這個態度的。

可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郝金玉看上去分明就是生了病。蕭煜趕緊走上前,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隻一下,便叫他退回了手。

這麽燙!這丫頭是燒傻了嗎,發燒也不叫大夫來看,下人們都是幹嘛吃的,問她,她也強,還不說。

“怎麽發燒了,什麽時候的事,看過大夫了沒!你的貼身丫鬟呢”說著便叫來小廝去請大夫,順便把那個不知道照顧主母的丫鬟押了起來。

看到蕭煜這般著急,郝金玉總算開心了一點。這段時間,她一直見不到蕭煜的人影,才剛成親,自己就得獨守空房。剛開始她還以為蕭煜是因為事務繁忙,顧不上自己。可是慢慢的她發現,蕭煜其實就是在故意躲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