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冰蕊冷嗤一聲,語氣充滿著諷刺和不屑的說道”就你們那個做什麽事情都瞻前顧後的王上,想都沒想他會為了你和黑水寨撕破臉皮。你要知道,這幾年我能把黑水寨壯大到如今這般,除了賀奇項的出謀劃策,還有你們那個懦弱無能的王上也幫了忙了,若不是因為他的忍讓,黑水寨也不會有今天的地位。”
“哎~難不成真是天要亡我淩錦辛嗎?”
錢冰蕊說的確實沒有一點錯,衛朝王上做事確實瞻前顧後,考慮太多。說白了,就是膽子太小。也不知道是怎麽在皇宮那種勾心鬥角的地方活下來,並且打敗自己的那些兄弟,登基為王的。
淩錦辛在之前也三番五次的跟王上提到整治這個三不管地帶的。可是王上當做沒聽見。現在好了,自己被這個三不管地帶的頭抓了,他也少了一個得力的左右手。
“我就想不明白了,師弟,你們那個王上昏庸無能,投鼠忌器的性格,你為何要對他這般賣命啊?早知道如今這樣,你來投靠我還好些。”
“投靠師姐你?那我豈不是自尋死路嗎?師姐您忘了您之前對我的偏見了?怎麽可能接受我這個師弟。”
“也是哦,哈哈哈,估計那時候我若是見到你了,肯定是要把你抓起來五馬分屍的。”
錢冰蕊想到之前的自己那般頑固不靈,執迷不悟,腸子都快要悔青了。若是當初自己早些想通這些事情,也不至於被那奸人鑽了空子。
不過現如今說這些也都已經為時已晚了。
現如今擺在她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自殺,要麽被殺。
就按照賀奇項那個做事果斷決絕的性格,絕對不可能留下自己的。之所以現在不殺她,也是因為時機還不到。
“師姐,你還沒告訴過我,你是怎麽當上這個黑水寨的大當家的呢?”
淩錦辛其實好早之前就想問這個事情,隻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他當初把整個衛朝翻了個遍,也都沒有找到錢冰蕊的蹤跡。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去當了土匪頭子。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沒必要再提。”
看得出來錢冰蕊不想回憶那些事情,可是她越是藏著掖著不說出來心裏就越難受。有些話,還不如直接說開了,這樣自己心裏才能夠舒服一些。
回憶埋在心底越深越久,就越痛苦。
“反正現如今我們也無事可幹,而且也都是將死之人了,師姐您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是啊,也都是將死之人了,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錢冰蕊這麽想著,反而內心鬆快了許多。
“那一年,我先是流產失去自己的孩子,後又被師父趕下山去。本來都覺得人生無望,都想著要跳崖自盡了。我也確實這麽做了,我跳下懸崖,就在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解脫所有痛苦的時候,一顆長在崖底下的歪脖子樹把我吊住了。你說可笑不可笑,明明就差那麽一點,我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也不知道錢冰蕊是真心覺得搞笑,還是無奈。錢冰蕊說到這裏的時候又笑了起來。淩錦辛看著錢冰蕊的笑容隻覺得格外刺眼。
前幾日,她笑起來明明就是狂妄與孤傲。讓淩錦辛覺得錢冰蕊離自己好遙遠,遙遠到這輩子都追趕不到她的腳步。
現如今好了,她不再是那個六親不認,孤傲狂妄的大當家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錢冰蕊也讚同的點了點頭,”你別說,還真是這樣,我的生命又重新開始了。從樹上掉下來以後我又渴又餓的,就想著找個地方要好好休息一番,也是從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其實自己並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