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燕沉身上的迷毒……

蕭青姒猶豫了一下,看著男人冷毅的麵孔,忽然想起民間那些關於他護衛邊疆的事跡,歎了口氣,還是決定去相府取來她的藥箱,替他處理一下。

隻是,另外幾種毒,有些特殊,她暫時無從下手。

……

意識模糊中,燕沉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草藥香,然後,便是一雙手掐住他的下巴。溫熱的**流入喉中,他還沒來得及吐,便被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身體裏那些被麻痹了的知覺,開始慢慢緩和過來。

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間,燕沉察覺到似乎有誰在替他包紮傷口。

然而,等他醒來後,天色已然接近昏黑,周圍也沒有什麽人的蹤跡。

看著身上幾處被包紮的地方,燕沉微微眯起了眼,暗芒湧動的眸底,藏著他人看不穿的神色。

——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一踏入院子,蘭兒便迎了上來。

蕭青姒將買來的藥材放入暗格,又將藥箱收拾藏好。

蘭兒絮絮叨叨的,“您剛才匆匆回來又出去,前腳剛離開,後腳李嬤嬤就來了。奴婢便說您身體不適在睡覺,才蒙過了她……”

聽到李嬤嬤的名字,蕭青姒手下的動作一頓,挑眉問道:“她來做什麽?”

要知道,原身蕭青姒,雖說是相府庶女,但實際上她的生母不過是一個丫鬟,身份卑賤得很。因此,原身在這相府的存在感和地位都很低,甚至每日去相府老夫人那裏請安,都把她排除在外。

而這李嬤嬤,是丞相夫人身邊的奴仆,平日裏趾高氣昂,都不帶正眼看一眼蕭青姒,怎麽今日,居然來找她了?

蘭兒立刻回答道:“李嬤嬤說,讓您明日陪三小姐和明月郡主一同去遊湖。”

遊湖?還是陪蕭茹和明月郡主?!

蕭青姒嘴角微微一扯。

這蕭茹是丞相夫人的小女兒,性情乖張,目中無人。而這明月郡主,又是當朝幼帝的表姐,比之蕭茹還要驕縱傲慢。

讓蕭青姒陪這兩人去遊湖,不等於陪兩個火藥包?難怪找她。

然而心大的蘭兒還在高興地說著,“李嬤嬤還專門給小姐您送來了首飾和衣服呢!”

看著一臉缺心眼的蘭兒,蕭青姒有些哭笑不得,一臉無奈。但也正是蘭兒心大,才方便蕭青姒行事。

隻是,這想過個安生日子,怎麽那麽難呢……

第二日一早,蕭青姒在院子裏慢條斯理地拾掇著她的草藥,泰然而悠閑。

當蘭兒把李嬤嬤昨日拿來的衣裳和首飾取來時,她隻是稍稍看了一眼,便搖頭道:“拿下去吧。”

“啊?”蘭兒愣了一下。

蕭青姒麵色淡然地翻弄著草藥,末了,拍了拍手,向著屋內走去。

蘭兒拿著東西不解地跟在身後。

隻見蕭青姒換上了一件平日裏不常穿的青黛色素織,又選了支素色的玉簪,整個人顯得一態樸素淡雅,不爭不搶,絲毫不顯風頭。

瞧著蘭兒那一臉疑惑的神色,她一笑道:“你還真以為,李嬤嬤這是好意送來的?”

“難道不是嗎?”

“這衣服,這首飾……”蕭青姒用手撥弄著,眼底閃過淡淡的嘲色,“過於豔麗張揚,若是真穿出去了,怕不是要被那明月郡主好生折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