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湘柔料到了早晚會有這一天?

燕沉並沒有耽擱時間,馬上就回去了。他的心裏麵清楚,湘柔肯定會在那裏等著自己的。

他第二次回到房間時,發現自己的桌子上麵多了毛筆以及許多張紙。自己原來還要抄佛經啊。

燕沉想不到其他法子了,要不然她也不會來這裏去找湘柔。

“老規矩,我們開始吧。”

湘柔並沒有說廢話,直接就這樣說的。

燕沉微微深呼吸一下,然後坐在了軟榻上。他伸手拿起來筆,然後頓了一下,再放下了。

“我……我不可以的。”

他的心裏現在亂糟糟的,那抄出來的肯定不可行。

湘柔輕輕的放下了手裏的那支筆,然後拿起來了燕沉的筆。再然後她就把燕沉的手給撐開,把他的筆放在了他的手裏。

“王爺的心裏麵如果不亂的話,那為什麽要來這裏呢?既然心裏麵亂,那您就讓他抑製住。抄吧,外麵的雨現在已經停了。”

雨停了,就是不清楚燕淩徹是不是還在懸崖的邊上?他萬一發神經直接跳下去了,那可怎麽辦?

燕沉雖然對於她並不是太喜歡,但是也不能看見他這樣死。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錦城裏麵的也隻有他的敵人了。

“王爺,您出神了。”

寺廟的確可以安人心,不管燕沉在做什麽,他始終都是麵無表情。

心裏麵隻有真正純淨之人才,可以做到對任何東西無欲無求。這,就是佛係。

燕沉拿起來了湘柔給他備的紙,輕輕的掂量一下,開口說道:“湘柔,恐怕這次是不夠的。”

湘柔非常堅定的開口說道。:“夠了!”

她說話的語氣不跟剛剛一樣,帶了以前跟燕沉共事的那種感覺。

燕沉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並沒有問。他清楚就算是自己問到底,那湘柔肯定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

下筆,然後抄佛經。

很快這一張紙就被抄完了,燕沉字跡看起來非常的亂。這樣的成果離標準還有些太遠了吧。

或許是因為蕭青姒墜崖這件事對於燕沉這打擊有些太大了,所以他越抄覺得越煩,到了最後那次好像是在畫畫一樣。眼看著馬上就隻剩一張了,但是他還沒有冷靜下來。

看起來,湘柔好像是算錯了。

最後的一張紙,最後的一個字,結束。

“湘柔,去拿紙來。”

燕沉看了一眼自己所抄的東西非常的生氣,為什麽!自己為什麽連這樣一個簡單的事情都沒有做好?這樣沒用之人,還拿什麽談天下?

他甚至想要大喊一聲,把心裏麵的氣全部給吼了出來。但是呢,這裏可不是別的地方,燕沉你是要尊重這裏的。

湘柔看著他緊緊握著的拳頭,他的身體也在發抖。她輕輕的伸出來手,然後撫了一下燕沉皺起的眉頭。

“不要皺眉。

將他的眉頭輕輕的撫平,燕沉有恢複了那副樣子。湘柔看見他現在的這樣,也不是沒感覺。

曾經,她希望麵前的這個男人可以多關注關注自己。所以他就想盡了各種的辦法,包括演戲,陷害……但是呢,竹籃打水一場空,湘柔這才明白.麵前的這個男人,自打出生的那一刻就不是自己的。

現在看見燕沉為了一個女人,變成了這副模樣,如果他沒有一點妒忌,那肯定不可能的。他的確是出家了,但是,能有幾個人可以做到四大皆空。

出家人也是有心的。

湘柔看事清楚自己該如何壓下這種情愫。這一段時間他在寺廟呆著,所以他有許多都明白了。

“王爺,您在抄寫的時候是在想著什麽?是王妃?還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