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楚芷楠到底是有多麽的不堪和卑賤。居然讓燕沉無論如何都不肯和她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

楚芷楠發覺,自從她來到天朝,嫁給燕沉之後,老的是越來越快了。明明她才剛剛二十出頭。可是眼角的細紋卻已經出來了。

雖說她心中有諸多苦楚,可是又無人可以訴說。在這個人潮擁擠的錦城裏,楚芷楠沒有一個知心姐妹,也沒有一個朋友。她整日能做的,也就隻有坐在銅鏡前,看著日漸憔悴的自己,然後歎惜這自己的命運。

“王兄,淩徹這就告辭了。多謝您和王嫂的盛情款待。淩徹吃的特別開心。等什麽時候有空了,淩徹一定找錦城最好的酒樓,感謝王兄王嫂今日的盛情款待。”

明明說好的兩兄弟把酒言歡,結果倒變成了燕淩徹一個人的獨角戲了。整場晚膳下來,他一直在喝悶酒。

燕沉沒多說話,隻是淡淡的一個“嗯”,就結束了話題。楚芷楠連口都沒張,隻是輕微的點了一下頭。意示她知道了。

這荷國公主可真夠奇怪的,明明是她開口邀請自己留下來一起用晚膳的,怎麽一頓晚膳結束,臉色如此難看,難不成是自己吃太多,公主心疼銀兩了?

不至於吧,好歹也是個公主啊,就算她沒銀兩,那燕沉能沒有嗎?再說了,就這一頓飯菜,能花多少銀兩,這些銀兩對他們而言又能算得了什麽?

燕淩徹還記得,楚芷楠剛來天朝時候的樣子那時候的她活潑開朗,性格也有些潑辣。可如今不過爾爾幾年,竟變得沉默寡言,甚至和燕沉也有的一拚了。

燕淩徹之前聽說,兩個人如果待在一起久了,就會變得越來越相似,之前他還嗤之以鼻,說這是無稽之談,現下他也不敢不信了。畢竟楚芷楠身上燕沉的影子是越來越明顯了。

不過這荷國公主也真是的,幹嘛不學王兄的好,偏偏要學王兄的沉默寡言。這男子不說話,顯得穩重有深度,可這女子不同,女子若是不說話,隻會給人一種陰森可怕的感覺。就好像肚子裏憋著什麽壞水似的。

算了算了,既然夫妻二人都不樂意搭理自己,那他又何必自討沒趣的繼續待在這裏呢,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燕淩徹快到燕府大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陳管家。也不知想起了什麽,主動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老夫見過三王爺,三王爺安好。”

燕淩徹好久沒見陳管家了,發現這陳管家頭發竟然已經有些花白了。果真是歲月催人老啊。

“不必這般客氣,本王就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三王爺請講。”

“王兄今日是還邀請了別人一起來用晚膳嗎?”

燕淩徹內心覺得那副碗筷很不對勁。那副碗筷到底是為誰準備的。為何那人沒出現,難不成是因為看到自己也在,所以就躲了起來?

陳管家聞言,明白了過來,“三王爺是在好奇飯桌上那副多出來的碗筷吧?”

果然是在燕府當了這麽多年管家的人,在洞察人心這方麵,確實是厲害,燕淩徹也不得不佩服。

“對。”

陳管家輕輕歎了一口氣,他本以為燕沉前段時間燕沉不在擺那副多出來的碗筷,是因為心底徹底放下了,沒想到今天竟有叫人擺上了。這老.毛病啊,是又犯了。

“那副多出來的蠻快,是給先王妃準備的。自從五年前先王妃離世之後,王爺每次用膳的時候,總會在他旁邊多擺上一副碗筷。”

燕淩徹聽完陳管家說的這些話。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