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沉這邊剛從蕭青姒的房間走回自己書房,才一刻鍾的功夫,就又聽到下人稟報,說是三皇子已經到了前院。

太子和三皇子今日莫名其妙的到訪,讓燕沉有些迷茫,今天到底是什麽情況,難不成這二人是提前約好的,相約攝政王府一遊?

燕沉遠遠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的書房的方向走來,可不就是自己的好侄兒燕淩徹。

“徹兒有些時候不見皇叔,可真是想念的緊。”

燕淩徹這副輕浮隨意的姿態,實在是讓人難以把他和一個大名鼎鼎的皇子聯係在一起。

燕沉記憶中,他這個侄兒,早些年並不像現在這樣,整日沉迷於女色不務正事,相反他在政務方麵,比當今太子更加適合優秀突出。

就連當時的太傅,都極力推薦燕淩徹為太子人選,隻是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三皇子的性子一下子就和以前不一樣了,變得不爭不搶隨遇而安。

那個所有人都讚不絕口的天之驕子燕淩徹,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光芒,再也找不回先前的影子。

燕沉沒有回話,燕淩徹到時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的坐在了書房對麵的椅子上。

“皇叔的書房真讓人神清氣爽舒服的很。”

“哦?何以見得?”

“地方偏僻,得以清靜。就不像我那個宮殿,到哪裏都是中規中距的,壓抑的很。”

燕沉嘴角微微抽.動,這個三皇子這張嘴實在是有些欠收拾。這句話不就是說,他的宮殿比自己的王府要氣派的多嗎?

“從王府回皇宮的路程,以三皇子的速度一刻鍾應該足夠了,慢走不送。”

燕沉斜眼看著三皇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別啊別啊,皇叔,我這才剛來。”

燕淩徹邊說邊起身,一臉笑嘻嘻的表情走到燕沉身邊,隨後像是被什麽吸引到一般,目不轉睛的盯著麵前書桌上的物件,一副女子畫像。

三皇子拿起麵前的畫紙,放到鼻子前聞了聞,墨汁的味道還尚且殘留在紙張之上,顯然就是這兩天剛作的畫。

畫上的人雖然隻是寥寥幾筆勾勒出來了外形,可是三皇子隻需一眼就可知曉這畫中人是蕭青姒,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三皇子這下心中也有些不確定,自己這個皇叔真的對蕭青姒沒有半分感情嗎?若是沒有又怎麽會花費功夫為她作畫?

燕沉繞過書桌,搶來三皇子手中的畫紙,狠狠的揉作一團,隨後扔在一旁的地上。

燕沉麵容之上有些難為情的意味,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或者說,他根本不想知道,隻是寧願裝作不知自欺欺人罷了。

燕淩徹看到這燕沉親手所畫的女子的畫像,就像是心儀已久的物件,被人搶走了一般,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兩人相互對視卻一言不發,空氣中窘迫的意味更甚了。

就在這時,焦若華就同往常一樣來到燕沉的房間,準備替他磨墨,隨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善解人意”。

焦若華先前並不知道燕淩徹也在這,她看到房間中還有其他人在,眼底有一抹驚訝,隨後又恢複如常。

她待在燕沉身邊這麽久,自然知曉他的性子,向來都是不善與人多打交道的,這些尋常之事在他眼中最是無用。

怎麽今日這燕淩徹不請自來了呢,平時也沒見他和燕沉的交情有多深啊。

“若華見過三皇子。”

燕淩徹隻是大概掃了一眼來人,能猜到她長了一張多麽姣好的麵孔,畢竟他也算是萬花叢中過的人,若是這種眼力勁都沒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就光憑借著溫柔如水的聲音,燕淩徹就知道此女,絕非是一般的尋常千金小姐可相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