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凰雖麵上不顯,卻心生疑慮。
她與瀾哥哥是在半道上遇到雲北帝的。
趙皇後與蘇貴妃都沒派人去尋太醫,又怎麽會驚動皇帝。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際,耳邊傳來一道男子醇厚如美酒般的低沉嗓音,“你當真以為這後宮是趙皇後跟蘇貴妃一手遮天嗎?”
“她們敢算計卿兒,自然要付出代價,本王說過,誰也不能欺負本王的女人。”
雲卿凰與禦君瀾四目相對,隨後恍然大悟。
所以方才是瀾哥哥將此事透露給了北雲帝?
可是北雲帝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何不早就趕來此處,反倒是跟他們一起前來偏殿?
雲卿凰琢磨之下,忽然生出了一股寒意。
她隻當重生以後,便掌握了先機。
今日這事,她也覺得全都自己在掌握之中。
可她卻低估了北雲帝。
恐怕現在這一出,也是北雲帝樂於見到的。
畢竟若今日讓三皇子得逞,趙皇後母族的勢力加上她外祖父家勢力,足以讓三皇子對皇位產生威脅。
北雲帝如此生氣,恐怕不隻是禦遲冽壞了皇室名聲,更多的是因為趙皇後與禦遲冽的算計。
雲卿凰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現在趙皇後與禦遲冽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北雲帝原本就因為身邊有瀾哥哥這麽一個攝政王虎視眈眈。
他又怎麽可能容忍趙氏一族再養出一隻猛虎來。
今日這場戲還真是精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是不知道誰是螳螂誰是黃雀了?
雲卿凰衝著禦君瀾淡然輕笑,隨即握住他的手繼續看戲。
與此同時,北雲帝已然是怒極拍案,並抽出長劍抵在了禦遲冽的脖子上。
他將矛頭對準了趙皇後,怒極反笑道,“皇後,真當這是你趙氏天下了嗎!”
趙皇後臉色驟變,趕忙跪了下去,“皇上您這話實在是誅心呐,趙氏一族向來對您忠心耿耿,臣妾自從嫁了您,雖然算不上賢良,但也算得上盡心盡力替您治理六宮,您竟然如此疑心臣妾?”
“你說朕疑心你,那你告訴朕,你這好皇兒到底想做什麽!”雲北帝冷哼一聲,撇向趙皇後。
趙皇後冷汗直流,連忙替禦遲冽辯解,“皇上,此事不是皇兒的錯,雲二小姐也說了此事疑點重重,臣妾也還在追查……”
“雲二小姐,蘇姨娘你們不是有話要問雲大小姐嗎,現在她來了,你們還不請她前來解惑!”趙皇後一下便將蘇姨娘母女倆推了出來。
“多謝皇後娘娘,妾身的確是有許多話想親口問問大小姐。”蘇姨娘狠狠瞪向雲卿凰。
她真是恨不得殺了雲卿凰,尤其是見到雲卿凰毫發無傷,而月兒成了這副模樣後,更是怒意磅礴,隨即氣急質問,“大小姐方才不是醉酒,歇在了偏殿中嗎,怎麽會出了偏殿。”
趙皇後疑竇叢生,凝眸冷冷問道,“是啊,本宮也想知道,為何本該在偏殿之中的雲大小姐不在此處。”
雲卿凰泰然自若道,“回娘娘的話,方才臣女因為醉酒頭有些暈,就想著出去吹吹風,清醒一下。回來的路上,正好遇見王爺與皇上,又聽聞二妹出了事情,便一同來了偏殿。”
“你撒謊!”
雲頃月捂著小腹,惡狠狠瞪著她,“分明是你喂我吃了藥,讓我沒了神智,這才,這才……”
她實在是有口難言,隨即抬手指著雲卿凰,憤恨不已道,“大姐姐,你為何能如此狠毒,害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