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遲淵並不理會他,從他手裏拿了傘便下了車。

雲卿凰掐了掐大腿。

疼痛感讓她清醒了不少。

但她到底已經體力不支,快要支撐不住之時,一件帶著溫度的外袍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頭頂那不住落下的雨也被一片陰影遮住。

雲卿凰心下一喜,費力地抬起頭,往上看去。

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臉上的喜悅頓時消失殆盡。

隻見眼前男人麵如冠玉,一身藍衣錦袍襯得他芝蘭玉樹,風度翩翩。

雲卿凰有些恍惚。

這是……二皇子。

今世她好似跟二皇子還並無交集。

他怎麽來了?

雲卿凰強忍著失落,故作鎮定的道,“多謝二皇子。”

禦遲淵琥珀色的眸子裏掠過了一抹快得讓人抓不住的異色。

他將手中的傘朝雲卿凰的方向傾斜。

漏出來的錦衣被雨水打濕,他也似乎毫無所察,隻是一臉不讚同,劍眉緊蹙道,“你這又是何必,七皇叔向來說一不二,便是你一直跪在這裏,也不可能進得去王府。為了七皇叔,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值得嗎?”

他說話的語氣很是熟稔。

雲卿凰有些疑惑,忽而扯了扯唇角,“多謝二皇子好意,臣女性子執拗,認定了的事情,誰來勸都不管用。”

“卿兒……郡主,雨大風急,不如改日再來拜訪七皇叔……”禦遲淵伸出手要扶她,卻被她側身避開。

他麵色不虞,眸光一轉,便意味深長道,“方才那是郡主的妹妹吧,七皇叔向來不近女色,如今留她在王府之中,難道郡主還不知道他是何意嗎?”

雲卿凰心頭傳來一股細密綿長的刺痛,“這與二皇子恐怕沒有關係吧。”

“本皇子不過是說了實話,郡主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

說著,尉遲淵伏下了身,緩緩靠近雲卿凰。

從這個角度,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她纖長睫毛上沾染的水珠,讓原本清冷的她,增添了幾分嬌弱,讓人忍不住憐惜。

禦遲淵一手撐傘,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幹淨的錦帕要替她擦去臉上的雨水,卻被雲卿凰避了開。

禦遲淵輕嗤一聲,收了手,“郡主何必避我如蛇蠍,我隻是見不得你如此折磨自己。”

“七皇叔將你拒之門外,唯獨留下了你的庶妹,你真的不怨他?”

雲卿凰自認為與尉遲淵沒有交集,更對突然的示好不安好心,“臣女如何是臣女的事,與二皇子無關,風大雨急,二皇子請回吧。”

看著她執意如此,禦遲淵不由苦笑道,“是本皇子越矩了,既然勸不動郡主,那本皇子便先行告辭。”

他朝雲卿凰頷首示意,轉身之際,低沉的嗓音裹挾了複雜的情緒傳來,“不論郡主怎麽想,我隻想說,我並無惡意,還望郡主保重身體。”

說完,尉遲淵便不在久留的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內,幕僚將熱好的茶水恭敬遞給禦遲淵,不解道,“屬下不懂,殿下若是心疼郡主,何故還要做那樣的安排?”

禦遲淵唇角噙著一抹淡笑,方才在雲卿凰麵前的溫柔驟然間褪得一幹二淨,“禦遲冽那個蠢貨隻知道用強,本殿下倒是認為攻心方為上策。”

事關其他可以讓,但唯獨她,他不能讓。

困住她有什麽用,他要得是她的心。

若是他布置的步暗棋能發揮作用。

他便也能抓住時機,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