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凰避開長劍,卻也遠離了雪蟾所在。

她眯了眯,凝眸打量那人,隻見那人戴了張極其古怪的修羅麵具。

但他身量頎長,一看便是個男子。

此人渾身氣勢迫人,竟是一點都沒被雲卿凰壓過去。

雲卿凰心頭一凜,開口試探道,“不知閣下是何人?”

“臨死之人,不需要知道。”男人略微有些沙啞的嗓音驟然響起。

雲卿凰眸底掠過厲光。

此人戴了麵具,聲音沙啞不似正常人,應該是服用了藥物被改變的。

那他便不想被人認出。

此人到底是誰?

“閣下的話說的太滿了,誰死誰活,還不知道呢。”

雲卿凰冷聲說完,抽出了腰間雙刀,朝那人劈了過去。

那人劍法淩厲,一招一式,隱約有宗師之風。

但雲卿凰身形靈活,雙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左右轉換,快得讓人看不清。

雲門眾人與那些玄衣人都隨之打了起來。

雲卿凰雖說以輕功與那人打了個不分伯仲,但她的內力到底比不上眼前男子,不一會兒便開始體力不支,漸漸落入了下風。

這時,她一個恍惚,便被男子擒入懷中。

而她的脖子也被冰冷劍刃抵住。

男子剛要用劍割破她的喉嚨,卻忽然間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淡淡藥香。

此人是誰,怎麽氣息跟卿兒如此相似?

男人微微一怔,手下便露了破綻。

雲卿凰找準機會虛晃一招,脫離了那男人的鉗製,再次朝男人攻擊,卻在觸及男人肌膚的瞬間,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眸底微沉,探向了男人脈門,雖然不過瞬息的功夫,她還是察覺出了異樣,站定在男人不遠處,沉聲道,“閣下身手不凡,但你體內有寒毒,此刻已經發作,倒不如將這雪蟾讓給我。”

“閣下與我合作,讓我取走雪蟾,我便以雪蟾入藥克製你的寒毒如何。”

此人武功甚高。

雖說他寒毒發作。

但再這麽打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左右這雪蟾也不可能全部入藥,倒不如賣此人一個麵子。

“我憑什麽信你?”男人似笑非笑開口。

雲卿凰正要繼續勸說,卻被迎麵打來的暗器,逼得倒退了兩步。

她側眸看向入木三分的暗器,冷然道,“梨花暴雨,這是千機閣獨有的暗器,你們是千機閣的人?”

“是又如何?”男人語氣淡漠。

雲卿凰冷笑一聲,再次朝男人攻擊,“是,那你便要死。”

她的攻勢比方才還要淩厲,且每一招都是殺招,趁著那男人寒毒發作之際,她竟與那人鬥了個有來有往。

就在兩撥人鬥得難舍難分之際,一陣白霧忽然溢了過來,將眾人包圍起來。

雲卿凰急忙往後一退,以手掩唇道,“快掩住口鼻,這霧有毒。”

這話一出,雲門跟千機閣的人掩住口鼻,迅速分開。

白霧漸漸溢滿了整個林子。

光線越發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一道異常的響動,在雲卿凰身後位置響起。

她眸光驟然一變。

糟了,雪蟾!

雲卿凰順著響聲擲出銀針。

昏暗中,一道悶哼聲傳來。

雲卿凰從懷中取出一包粉末,往空中一撒開。

不過片刻的功夫,白霧便消失的幹幹淨淨。

但原本被釘在樹上的雪蟾也不見了蹤影。

“門主……”月臨一個飛縱,掠到了雲卿凰身邊。

雲卿凰麵色微沉,冷冽的視線自千機閣眾人身上滑過,旋即定在了那男人身上。

“迷障!”兩人異口同聲道。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朝身邊人冷聲一喝,“撤!”

千機閣的人便如出現時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