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這是拐彎抹角的說他有精神病?

“先生,您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醫生似乎讀懂了安君澤的表情,做出非常抱歉的表情與動作,生怕莫明其妙挨打。

“……”安君澤不悅的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叫住了那個醫生。

“這個世上真的有多重人格或者人格分裂嗎?”他疑惑的問著。

醫生左右看了下,確認安君澤是在與自己說話後,“抱歉,我不是精神科的,我是外科手術的,但是您說的這兩個病,其實在本質上就是一個病症。”

安君澤覺得自己是問錯人了,白了醫生一眼,準備離開時,另外一個小護士卻突然跑了出來,“當然有。”

“你個實習生不要亂說話!”醫生不悅的嗬斥著。

小護士全然不聽,“我學過心理學的,多重人格這種深奧的問題,你可以理解為同一個身體有兩個或者數個不同的靈魂,寄居在同一個身體裏。”

“夠了,這是醫院,你不是專家,就不要對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東西,說三道四,趕緊幹活去吧!”

“那沒有科學依據?你看……”小護士似乎意識到醫生真的生氣了,聲音越來越小。

安君澤沒有在搭理這兩人,徑直的離開了。

多重人格這種問題,在精神科與心理學上是有著巨大爭論的東西,而其本身是否存在都是眾說紛紜,畢竟這種東西大多都是通過電影與小說的形式登場的,真實存在的案例非常少。

一路沉寂的腳步聲回房在醫院走廊,安君皓已經脫離了危險,在病**安靜的睡著,看到這樣的安君皓,他心裏還是不舒服的,可也不打算為安君皓出頭,說到底他也是罪有應得。

“心理學嗎?”安君澤看著手機屏幕,或許他應該去了解一下,順手就訂了下周去美國的機票。

夜涼如水,安君澤坐在病房裏,思考著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件,心底不由冷笑著,他是不是也瘋了?居然會相信這樣滑稽的事。

望著窗外,夜風襲襲,思緒早已雜亂無章。

第二日,一早。

安君皓在消毒水味的包圍下醒了來過,看到安君澤時並不意外,眼眸也是虛弱的半遮半掩。

一夜未睡的安君澤,聲音略微有點疲憊,“我會安排你與蘭西回國,如果你以後消停點,安分守己,我也不會再為難你們了,蘭西的情況很不好,好好珍惜與她的時光吧!”

一聽到蘭西的消息,安君皓就開始亢奮起來,強行的撐起了自己虛弱的身體,死死的盯著安君澤,“她……怎麽樣了?”

“病情惡化了,情況不容樂觀,造成這樣的結果,你也出了一份力。”安君澤心中諷刺一笑,他們真不愧是親兄弟都是個情種。

“你……什麽意思?”安君皓的手緊緊的抓著被單。

“難道醫生沒有給你說過關於蘭西的情況?”安君澤放下一張支票,“帶著蘭西去過想要的生活,放下所有的恩怨,這樣你們都會幸福很多。”

“放下一切……”安君皓覺得好笑,真好笑,無論開始的源頭是什麽,現在都已經做不到完全放下了。

“要去見見蘭西嗎?”安君澤打開了病房門,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聞言,安君皓不顧身體的反抗,強行的下了病床,滿腦子都是關於蘭西的一切,沒想到他與蘭西竟然在一家醫院。

“進去吧!”安君澤推開了病房門。

安君皓順著安君澤的視線望過去,晨光之下,蘭西蜷縮在角落裏,目光比之前更為呆滯,米粒粘在她的頭發與臉上,安君皓覺得自己的心亂糟糟的。

“蘭西……”安君皓的聲音顫抖的很厲害,他緩緩的靠近蘭西,每走一步腿都有些顫抖,滿臉的憔悴與精神上的疲憊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蘭西!!”安君皓緊緊的擁抱著蘭西,男兒不輕彈的眼淚卻不爭氣的滑落下來,遠遠看去就像兩個病人相互依偎著。

安君澤沒有選擇再繼續看下去,他還有很多的事要去做,至於安君皓,他也管不了,現在他已經自顧不暇了。

“等一下!”安君皓叫住了本欲離開的安君澤。

安君澤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等候安君皓的下文。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關於那個男人?”

“沒有什麽想要問的,任何我想要知道的事,我都會親自去搞清楚的。”

“是嗎?”安君皓自嘲的笑著,心底裏的一絲不堪慢慢擴散開來。

離開醫院的時候,安君澤一路都在想,這人生何其諷刺,起初他是準備利用蘭西將安君皓引出來,然後威逼他說出那個神秘人的信息,可是如今……

事與願違。

醫院外的陽光正好,安君澤站在大門口,眺望著遠方,思念著心中的那個她,不知道她還好嗎?

隻是……他的那個她……

現在又在哪了?

季霖森……這個名字,如今真是即熟悉又陌生。

…………

……

普利莫的莊園。

花園裏花朵開的嬌豔欲滴,晨光毫不吝嗇的照耀著整個莊園,季霖森一襲白裙站在花海之中,漆黑柔順的黑發隨風飛揚。

清風撫過,陣陣花香環繞在季霖森身周,溫暖的陽光卻無法給予她任何溫度,冰冷始終在她全身蔓延著。

隻要一閉上眼,她就會看到安君澤那張失望的臉,眼淚止不住的滑落,宛如斷線的珍珠。

“為什麽?明明是同一個人……你卻那樣的失望呢?”

模糊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手中的花朵到底是什麽花,隻是這多彩天地似乎在一瞬間化為了灰色。

花海之中的季霖森,就好像失落到人間的精靈一樣,隻是這隻精靈滿載著所有的悲傷與痛苦。

“阿森,這裏風大,跟我進屋吧!”普利莫走進了花海,想要將季霖森從痛苦的泥潭拉出來。

“大表哥……你能讓我回到安君澤的身邊嗎?”

她的語氣輕的宛如清風一般,風帶起的亂花迷了普利莫的雙眼,他望著漫天飛舞的花瓣。

到底什麽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