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去換英美3的股份,我覺得都是抬舉了她。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文家!這麽多年我為你們文家做的還少嗎?”陶珍越想越委屈,直接哭了出來,哽咽的指著文殊博,數落著他的不是。

“要不是我處處應酬,結交那些上流人士的妻子做朋友,我們現在還隻能像以前一樣吃糠咽菜!”

文殊博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女人,心裏升起一陣反感,他不想看她那張苦惱的臉,直接從**拿枕頭。

“既然你讓霖森來到了文家,我就絕不能讓她跟傭人住在一起,明天就讓她搬到這棟來!”

陶珍直接撲上去,揪他的衣服,“你幹嘛?你要去哪?”

文殊博厭惡的撥開她的手,“我去客房,今天晚上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

他剛一轉身,陶珍就又不依不饒的拉住他,“你休想!你這老沒良心的,你不能怎麽對我,在你最窮的時候,是我陪著你一步步走過來,你那個妹妹嫁了一個有錢人卻沒有管過我們一天,活該她死得早!”

“住口!”文殊博反身甩手就給她一巴掌。

陶珍先是愣了兩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隨即哭喊著撲上去撓他的臉,“你敢打我!你竟然為了個死人打我?我今天要跟你拚了……”

文家住宅隔得遠,季霖森絲毫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一晚上都睡得很安穩。

次日,她還沒醒,就有人叫她。

“季小姐,醒醒……”

季霖森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長相很溫婉的小姑娘蹲在床邊,一雙眼睛怯怯的看著她。

看她醒過來了,立馬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說著,“季小姐,文先生讓我幫你一起收拾東西,搬去跟他們一起住。”

季霖森以為自己還沒睡清醒,一下子從**爬起來,“你說什麽?”

“季小姐,文先生說要您搬去跟他們一起住。”

季小姐?

文家什麽時候怎麽有禮貌了?連稱呼都變了?

看來是昨天對文殊博說的那番話,讓他有些良心難安。

唇角玩味的勾起,“行,那你先幫我收拾東西吧,我收拾好了之後,便跟你過去。”

季霖森踏進許久未進的客廳,環視了一圈,沒看到文殊博和陶珍,隻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文梓,正用無比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她視若不見,對旁邊的傭人說:“你去我住的房間,把東西放一下吧。”

“是。”

隨著傭人的離開,客廳裏瞬間隻剩下她跟文梓兩個人。

季霖森雙手背到身後,悠悠的走到文梓的對麵坐了下來,還翹起二郎腿來,汲著拖鞋的腳慢悠悠的轉著。

文梓那雙杏眸死死的瞪著她,“你個賤人!剛來就到讓爸媽大吵了一架,別以為爸爸讓你和我們住在一起……”

季霖森一愣,打斷她,“你說你爸媽因為我吵架了?”

文梓咬牙,“是!都是你這賤人害的。”

季霖森忽然燦如夏花般的笑了,“還算文殊博有點良心。我猜……一定吵得很凶,而且還動了手,”其實她隻是猜測,斜眼觀察著文梓的表情,果不其然,後者的臉色唰得就變了。

她邪肆的勾唇,嘖嘖兩聲,“真是痛快!”

“賤人!”文梓火氣上頭,氣惱不已,隔著茶幾,就要打她。

季霖森卻唰得一下站了起來,迅速快得像風,她抬著下巴,把臉迎上去,“你打!你打試試,穆清宇可寶貝我這張臉了,若是傷了,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文梓揚起的手顫了顫,最後憤憤收了回去,“你別得意太早,你也囂張不了幾天了,等嫁到穆家,有你苦頭吃的。”

說完,她憤然轉身,把腳下一雙拖鞋踩得嗒嗒響。

季霖森臉上的笑一收,一雙美眸裏晃過點點涼意。

嫁到穆家?

她從沒有那樣想過。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石膏,盤算了一下日子,得去複查了。

趁著文家人比較少,季霖森出了別墅,打車去了醫院。

醫院人來人往,消毒水味依舊讓她有些反感,不時有護士醫生向她問好,看樣子這些年她似乎都成了醫院的常客。

“來了?”主治醫生看著季霖森整個臉都是黑的,“你年紀不大,卻真愛折騰,你進醫院的次數比我爸都多。”

說話的醫生大概五十歲左右,季霖森苦澀一笑,她也不想常來醫院。

“先去照個片,看看骨頭長得如何了。”醫生麻溜的開了一個繳費單給季霖森。

季霖森二話不說接過單子就去繳費,然後準備拍片。

等了良久,拿到了片子,醫生看了一會。

“可以拆石膏了,不過後期保養得注意,我再給你開點藥,你的右手暫時不能受力,讓你家人多照顧你些……”醫生後麵的話,季霖森已經沒有在聽了。

家人……

季霖森的眸子顫了顫,現在的她哪還有什麽家人啊?

文家那堆人,名義上是她的親人,可是卻比豺狼虎豹還危險……

季家本就人丁單薄,現在也隻有遠在意大利的那部分遠親了,與她親近的也就普利莫了。

可……

他人卻遠在大洋彼岸……

“你老公怎麽沒有陪你一起來?”醫生揮舞著鋼筆,龍飛鳳舞的寫著旁人看不懂的鬼畫桃符。

聞言,季霖森驚愕了好一會,才吞吞吐吐的說著:“我……我還沒有結婚……”

醫生挑眉看著季霖森,看著病曆上她的年紀,吃驚不已,“姑娘,你得抓緊了,不然以後可是高齡產婦了。”

季霖森的臉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著:“多謝您好心了。”

心中頓時苦澀無比,目前的她尚且自顧不暇,哪還有能力去要小孩啊?

再說了,就算是要孩子……

她一個人也生不出來啊!

想著,想著,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安君澤的臉龐。

如果,能為他生兒育女該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啊……

啪!

季霖森給了自己一巴掌,驚得醫生狐疑的看著她,隻聽到她在喃喃自語的說著什麽‘自己在想什麽’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