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的,手指翻上蠟油封口,想要打開。然而手指剛剛碰上去,就聽門口傳來陣陣腳步聲。
心下一驚,把書塞回了書櫃上,她剛轉身,還未看清來人是誰,書房內的燈滅了。
緊接著黑暗裏,就聽到房門上鎖的聲音,厲風掃過,突然一隻大手鉗上她的胳膊,步步緊逼,退到後麵的書櫃上,脊背磕到書櫃的隔板,疼得她一激靈。
“你……這是怕我看清你?”
“是我不想看到你這張臉。”熟悉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煙味兒將她包裹。
季霖森仰臉盯著黑暗,嗬嗬的笑了兩聲。
安君澤的動作一停,黑眸在黑暗中銳利的如刀一般,“笑什麽?”
季霖森止了笑,慢慢的將臉貼到他的胸口,“你說我是誰呢?明明我們都是一個人啊……”
安君澤正欲張口,卻聽到季霖森忽的一笑。
“安少,你與文梓勾搭在一起,現在又跑來找我,這樣可不得體啊。”
一句安少把兩個人的關係拉到了現實。
安君澤那雙黑眸的裏頓時湧起無數暗湧,淩氣森森,他拽著季霖森,讓兩人拉開了一些距離。
季霖森後背撞上書櫃,忍不住疼得嘶了一聲。
安君澤摟著她,不動聲色的將兩人轉換了位置,自己背靠在了書櫃上,大手卻緊摟著季霖森的腰,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慢慢摸索著她的紅唇。
“為什麽突然回到文家?”低沉森然的聲音在黑暗中流淌。
若不是他讓人看著,都不知道這季霖森居然會回到文家,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不像是會委曲求全願意好好待在文家的。
季霖森又是一聲涼笑,她兩手撐在安君澤的胸口,想把那兩人的距離拉大一點,“安少,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吧?這怕是不合適。”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大手覆在自己的豐盈上,狠狠一捏,她咬著牙,還是抑製不住從牙縫裏溢出了一聲輕哼。
男人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眼睫上,一聽這女人輕描淡寫的語氣,他是真的想把她掐死。
掐在自己下顎上的那隻大手,確實用了力,疼的季霖森覺得說話都有些費勁了,她忽然就覺得有些生氣。
“安君澤,是你無法接受我的,我不過是順了你的意,遠離你,現在你這樣糾纏不清,到底想怎麽著?”
“那又如何?你以為你可以和穆清宇在一起?我告訴你,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你永遠都別想和穆清宇在一起,永遠不可能!”安君澤下顎繃得緊,一字一句都幾乎從牙縫裏蹦出來。
“可惜,嫁的人是我,你做不了我的主,就算不嫁給他,我也可以嫁給別的人。”話輕飄飄的從口裏出,心卻重重的疼了起來。
磁沉的聲音淡淡響起,似乎不起波瀾,卻透著一股霸道的強硬,“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轉投別的男人嗎?”
季霖森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不用安君澤明說,季霖森就深知以他的鐵血手腕想做什麽了,“你不能這樣。”
“哦?不能怎樣?”語氣微揚。
季霖森伸手揪住他的衣服,“你為什麽非要把我逼上絕路?”
大手輕輕蓋上她的手,緊緊攥住,“絕路?不,我給了你路,把她還給我,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們。”
他的唇貼近她的耳邊,“你不是總說你們是一個人嗎?那誰出來不是都一樣嗎?”
“不可能!”季霖森甩開他的手,想要推開他,卻輸在了力氣上。
她絕不要這樣!
她才是真正的季霖森!!
想讓影子取代她?做夢!!
寒眸一眯,剛要說什麽,外麵卻傳來文梓的聲音,“安少,您在哪?”
門外,文梓的聲音越來越近。
黑暗裏季霖森看不清安君澤的臉,隻感覺到掐在自己腰上的那隻大手先緊了緊,隨即鬆開,耳邊忽然卷起熱氣,“我不是讓你選擇,我隻是通知你。”
那濃烈的男性氣息,像一陣風一樣遠去。
書房的門打開,走廊上的燈光斜照進來,隨即門關上,燈光消失。
門外是兩人的交談聲。
文梓甜膩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警惕,“安少,您怎麽進了書房?不是說要去洗手間嗎?”
安君澤綿延低肅的聲音傳進來,“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這邊書房的門開著,便進去看了一眼,裝修的很雅致。”
“這樣啊,我也最喜歡我家書房的裝修……”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季霖森後背靠著書櫃,慢慢滑坐在地上,心裏陡然升起一股蒼涼的無力感。
她有些不明白,安君澤既然喜歡的是另外一個自己,又為什麽這樣毫無理由的與文梓搞在一起。
就算是兩個不同的靈魂,共用的卻是一顆心啊!
季霖森摸著自己心口的位置,微微有些疼,緩慢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這股疼痛,她能從無盡的夢魘中醒來,是因為在無邊痛苦中察覺到一絲絲的愛意,那份愛意不曾屬於過她,卻喚醒了她。
“影子,你也愛上他了,對嗎?”看著安君澤離開的方向,季霖森喃喃自語的。
她仿佛能夠聽到腦海裏那個肯定的回答。
“他喜歡的是你,不是我……”季霖森苦笑,視線逐漸模糊起來,“我陪了他那麽多年,什麽都不在乎,什麽也不奢求,隻是靜靜的陪著他,渴望他能夠回頭看我一眼,一眼就夠了,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從不回頭……
為什麽你一出現,他就愛上你了?
老天,你可真是不公平!
季霖森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心中窟窿不停的灌著風,有些涼。
眼下最首先的事情,是替自己還有雙親以及外婆,討回公道。
隻不過,若是安君澤執意不放過她,要讓影子取代自己,那她……現在做的這些努力還有意義嗎?
“不,不能這樣想!隻要我不退讓,誰都沒有辦法讓她蘇醒!!”季霖森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重新打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