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普利莫所料,季霖森第二天就回到了別墅,常叔看到季霖森也沒有任何意外,更是沒有多問一句,這讓季霖森反而有些忐忑。
“常叔,表哥在屋裏嗎?”季霖森怯生生的問著。
“在的,在書房。”常叔恭敬的回答著。
“哦……”季霖森點了點頭,隨即跑到了書房。
書房的門是半掩著的,普利莫正拿著放大鏡似乎在看什麽東西,餘光中瞥到了季霖森,隻是淡淡的開口,“進來吧。”
季霖森這才進了屋,看著普利莫沉默了半響。
“大表哥,我……”季霖森剛開機,普利莫就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你的事我大致了解,你想要在娛樂圈混就混吧,畢竟當初也是我把你帶進這個圈子的。”普利莫沒有再反對的意思,這讓季霖森鬆了一口氣。
“大表哥,謝謝你。”
“阿森,我不反對你在演藝圈混,但是我希望你永遠記得一件事。”普利莫放下手中的放大鏡,站起身走到季霖森麵前,“那就是……季家的上一輩曾受到過安家的迫害。”
“什麽?!”季霖森詫異的看著普利莫,為什麽她不知道?
普利莫看到季霖森意料之中的表情隻是一笑而過,“季家曾經也是富甲一方,可惜的是整個季家都沒有什麽有能力的人能夠管理好,自然也就成了別人惦記的肥肉,當時安君澤的父親就是各種威逼利誘你的雙親交出城北那塊最值錢的地皮,在這座城市裏,安家的人隻手遮天,你的雙親為了守住祖業才會四處奔波,找人幫忙卻不想遭遇橫禍,這點你千萬別忘了。”
“大表哥,你一定是誤會了,季家的地皮是文家……”騙……
季霖森看著普利莫的眼神,她自己都沒有辦法再繼續說下去了。
“文家人自然也是跑不掉的,不管你怎麽替安家辯解,季家的地皮現在是在安家手裏就是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拿回屬於季家的一切。”
季霖森的眸子沉了沉,頭低了下去,“是我沒用,沒有守好爸媽留下的遺產,如果不是我當時太傻,也不會被文殊博給欺騙簽了字,賣掉了地皮。”
那時,她太小,法律意識薄弱,不知道其中厲害關係,隻是厭煩文家人纏著她,就什麽都沒有問的簽了一堆字。
結果,那塊地皮被高價賣給了安程德,當時因為資金各方麵原因,安氏並沒有立即開發那塊地皮,而後不知情的她,還以為那塊地皮是自己的,在被安君皓與蘭西陷害針對後,打算出租那塊地皮收點錢,來為自己請律師討回公道。
結果……因為這事,安君澤將她行為作為證據,讓她坐了三年的牢……
現在回過頭再來看那時自己,她覺得當初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白癡!!!
普利莫看到季霖森的眼神越來越閃爍,整個人神情也越來越難受,他一隻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發。
“阿森,你看你……因為喜歡安君澤,把一切的錯誤都怨在文家人和自己身上。”溫潤的聲音讓季霖森微微一愣。
普利莫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繼續說道:“其實當時你也還小,不能全怪你,隻是這些年,他給你的傷害還不夠讓你徹底成長起來嗎?”
“不要讓你的愛囚禁了你,更不要因為喜歡一個人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與道德觀,這個世界除了愛情,還有很多值得你去珍惜的,比如親人與朋友,事業等等……”
那些已經結痂愈合的傷口,此刻被普利莫一刀切開,再次鮮血淋漓。
眼淚滑過季霖森的臉龐,“大表哥,你說的我都知道……也都懂……我是不會忘記……是他親手把我送進監獄的,是他一步步把我逼上絕路。”
普利莫歎了口氣,伸手把她的兩隻手握在掌心裏,“阿森,其實我不是反對你談戀愛,但是你不要找跟安家有關的男人,無論是安君澤還是穆清宇都不行。”
手背感受到來自普利莫掌心裏的溫度,季霖森點頭,“好,他們我都不要。”
普利莫說的對,那兩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她不要。
聞言,普利莫微微一笑,眼裏劃過一抹光亮,“這次出行,我結識了一個朋友,他是一個醫生,人挺不錯的,長相性格都好,我已經幫你約好中午跟他吃飯,現在已經11點了,估計他馬上就會過來。”
“啊?”
季霖森驚詫抬眸,“大……大表哥,我現在的身份不能談戀愛,而且我暫時也沒那個想……”法……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普利莫就立即開口道:“沒有那個想法,可以先見見。”
可是……
在對上普利莫的審視般眼神時,季霖森微張的嘴又閉上了。
…………
……
中午的時候,那個男醫生果然來了。
三個人一起坐在飯廳,氣氛難免有些尷尬,當然也隻有她是這樣覺得的。
“這是我表妹季霖森,這是我的朋友尹正韶,是x市醫學院的院士,和你差不多大。”
“你好。”
“你好。”
兩人禮貌的問候過後,普利莫就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飯廳,讓他們慢慢吃,整個飯廳裏頓時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個尹正韶,相貌端正俊俏,整個人也是成熟又儒雅。
如果季霖森隻是個普通女孩子的話,可能真的會喜歡他這種紳士型的男人。
由於現在她被緋聞纏身所以不能出去吃飯,隻能待在家裏吃。
尹正韶看了她一眼,說抱歉沒能有機會帶她出去吃大餐。
季霖森則表示是她拖累了他。
畢竟是大表哥介紹的人,她不敢亂說話。
就在她覺得氛圍有些尷尬的時候,兜裏的手機響了。
竟然是安君澤打過來的。
她本想不接,可是最終她對尹正韶說了句抱歉後,接通了電話。
安君澤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現在在幹什麽?”
幹什麽?
話裏有些質問的語氣,季霖森瞥了眼對麵的尹正韶,想也沒想的吐了兩個字,“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