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林凱問話這短短的時間內,季霖森已經迅速調整好情緒,麵上已經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淡然,她輕輕的彎了彎唇角,不答反問:“林先生,這個究竟是什麽藥?還要偷偷吃?”

一聽到偷偷二字,林凱立馬著急解釋,“別誤會,這隻不過是治療抑鬱症的藥。”

對上季霖森平靜卻有力的目光,林凱眸光閃了閃微垂下腦袋,“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以前演的戲多以抑鬱小生為主,為了揣摩角色,把自己帶到情境之中,時間久了,加上演員這份工作的壓力本身就大,漸漸就產生了抑鬱的情緒。”

季霖森收回視線,林凱的話,同樣是演員,她自然能夠完全理解,隻是沒想到風頭正盛的林凱,私下裏也有這樣的煩惱。

隻是她記得當初在意大利酒吧的時候,迪卡明明跟她說過,這種藥吃多了是會死人的,難道林凱的藥和姚敏給的並不是同一種藥物?

斟酌片刻,“林先生,希望你能早點擺脫抑鬱症的煩惱,不要太依賴於藥物。”

聽到這話,林凱眸子亮了亮,“放心吧,這藥也不能多吃,而且我感覺最近好多了。”

“你這藥是從國外買的嗎?”

聞言,林凱一怔,“你怎麽知道?”

季霖森微微一笑,“猜的,因為不是瓶裝,而且之前偶然一次在意大利看到過這種藥丸。”

“對!我就是在意大利買的。”

果然……

想起什麽,林凱臉色又變了變,“這……能不能幫我保密?”

季霖森點頭,“自然。”

灼灼的目光緊緊盯著他手裏的藥,看來這種藥十有八九隻能在意大利買到,如果能查到商家,說不定還能找到購買記錄,到時候……

季霖森正思緒亂飄著,林凱忽然把手機遞了過來,“霖森,咱們也算認識有段時間了,加個微信好友吧,接下來好幾個月我們都要演對手戲,留個電話號碼,也方便溝通劇本聯係。”

目光又往那藥上看了一眼,如果現在貿然問他從意大利哪裏買的藥,可能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纖細如玉的手指接過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又重新遞了回去。

“接下來的時間,合作愉快。”

林凱看著手機裏的那串數字,心情愉悅,接過手機,“合作愉快。”

從劇組回去,季霖森腦子裏一直在想這件事情,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回去的路上竟然接到了原先安排的偵探的電話。

季霖森掛了電話,神色的有些嚴肅,查了怎麽久,還是沒有查到姚敏到底在那。

過了這麽久,才有了這麽點消息,想必原先也是轉輾了很多地方。

現在的她很擔心姚敏的安危,如果不是她,姚敏現在至少能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活著,想到姚敏,因為她流離失所,她心裏就愧疚難安。

她正愁著,寧佳突然說道:“霖森,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鬱鬱寡歡的?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沒什麽。”季霖森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握住一切機會向上爬,隻有變強大了,才能有能力保護好身邊的人。

寧佳看到季霖森的麵色好了許多,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不過沒一會兒,季霖森腦子裏又想到姚敏的事,臉上的也就慢慢沒了笑容,如果能找到姚敏,她一定要親自去。

季霖森心事重重的回到別墅,門一打開,看到客廳裏電視發出盈盈的藍光,季霖森就有些心虛,她兩天沒有回來,這兩天和安君澤在一起,可謂是狀況不斷,更是忘記與常叔聯係了,白天也把這事給拋之腦後了。

捂著怦怦的心髒,眸光瞥到電視對麵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她才強行讓自己放鬆一些,然而那口氣還沒完全鬆下去,又再次提了起來。

普利莫……

如果問他藥的事,會不會別有一番收獲……

可是……

她該怎麽開口?直接求助普利莫,會不會打草驚蛇?

季霖森向前一走,坐在沙發上的人,就不緊不慢的回過頭來,“怎麽現在才回來?”

她把包包放下,一回頭就對上普利莫詢問的目光。

那眼神……看得季霖森心頭一突。

那淩厲又探究的眼神,怎麽像是父親等待晚歸女兒不悅的眼神?

她匆匆移開目光,那眼神真的讓她有些莫名的心虛,仿佛做錯什麽事一般。

開口說的話卻是懶洋洋的腔調,“有事耽擱了一下。”

“阿森,你的私生活我是不應該插手的,可是你隔三差五就不回家,這很讓我擔心。”普利莫很少過問這方麵的事,這次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季霖森有些意外。

“抱歉,下次,我會提前給你電話的。”季霖森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聲下氣。

“記住,這裏才是你的家,有等你回家的人,不管有什麽事你都不用一個人背負著,隻要你說出來,我都會幫你。”

普利莫的話讓季霖森心下一動,那藥的到了嘴邊,卻又被她吞了下來。

這個仇,她要自己來報。

“謝謝,哥。”

一聲哥,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普利莫關掉了電視,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一進臥室,他就收到了一條消息,是迪卡發來的……

普利莫看了後就按滅了手機。

…………

……

季霖森剛回到房間就接到了安君澤的電話,他竟然又給她打電話?

“喂?……”

“我問你,你早上收拾東西是真的想從我身邊離開?”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

季霖森心下一動,心裏七上八下的,搞不懂他的想法,如果是以前的話,她隨便刺激一下,按照他的脾氣,十天半個月都不會聯係她。

可是現在,她這樣做,安君澤跑來找她的時間間距卻越來越短,比如今天早上才氣勢洶洶的踹了行李箱,中午的時候就給她打了電話,現在晚上竟然又給她打電話……

他到底想怎麽樣?

想睡她?

這是不是太頻繁了點,他不是一個控製不住自己欲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