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往後排的文殊博和陶珍看去,兩人如坐針氈,尤其是陶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身旁坐著她的好友,她原本還在跟自己的好友吹噓自己女兒這次一定還能拿下收視女神,卻不想竟然鬧了這麽大一個笑話。

“這肯定是弄錯了!我女兒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陶珍身子坐得筆直到接近僵硬,還嘴硬的想要狡辯,而她身旁的好友,原本跟她臨座,看了視頻和照片之後,默默的向旁邊移了一個位置。

坐在下麵的方媛兩手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膝蓋上,掐得關節都發白了。

她現在隻在心裏乞求,千萬不要被人認出,她那天是跟文梓在一起的,那天雖然是分開拍攝的,卻也不保險,幸好視頻在上傳的時候做了剪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在同一家養老院。

她決定回去就刪掉視頻,決不能讓網友扒出來那天她跟文梓在一起。

下麵的議論聲不斷,文梓張了張嘴,可是這一下卻不知道該解釋什麽。

難道告訴別人,她進會所是為了跟蹤別人?

似乎跟蹤更讓人覺得可恥。

然而大屏幕上的內容還沒完,又是一段視頻跳出來。

那是在會所地下停車場。

看樣子像是監控視頻,沒有聲音,隻能看到她猙獰的麵孔,以及她對麵站著那個戴著帽子黑色風衣女人的背影。

屏幕上她的那張臉被放大許多,因為剛剛被流氓嚇哭過,所以她臉上的妝容全都花了,再加上她那凶神惡煞的表情,那畫麵實在是不忍直視。

一個女人可以容忍其他,但是絕不能容忍自己最醜的一麵展現在大眾麵前。

砰——

文梓手裏的獎杯脫手掉到了地上,砸出一連串叮叮當當的聲響。

她衝到主持人的麵前,叫囂著,“關了!關了!快關了!”

或許原先還有人對這些視頻和照片持有懷疑態度,但是看到文梓這一刻的抓狂,無形於她自己承認了。

下麵觀眾的討伐聲越來越大。

主持人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對著下麵的人打了個手勢。

大屏幕很快暗了下來,而文梓幾乎是癱倒在地,狼狽不堪。

文殊博麵上掛不住,他身旁的陶珍卻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直接撥開人群,上了舞台,把仿佛丟了魂的文梓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臉色鐵青,顧不上責罵,拿過她手裏的話筒,轉向觀眾,“對不起各位,本人教子無方,但是今天這件事情來的蹊蹺,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們文玲,我們文家一定會追查到底!”

說完,陶珍幾乎是連拖帶拽,把陷入呆滯的文梓的拖下了台。

戲看完了,季霖森臉上依舊一丁點表情都沒有,無喜無怒,不溫不火,她施施然的從座椅上站起,朝著角落裏的寧佳走過去。

在季霖森走到寧佳麵前之前,台上的主持人已經宣布,這次的收視女神文梓被除名,按照投票結果來,第二名的方嬡獲得這一次的收視女神。

下麵的人稀稀拉拉的鼓掌,大家的思緒還在剛剛的視頻和照片上。

季霖森聞言,淡淡的勾了下唇角。

就文梓今天這些舉動,足以讓她以後在演藝圈呆不下去,還收視女神,以後誰還敢請她?!

就在此刻,她包內的手機叮咚一聲,她順手摸進去,是一條短信,她點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在806等你,過時不候。

季霖森看著手機,有些猶豫,突然又是叮咚一聲,她點開一看是條彩信,屏幕上不是其他,而是一張她與混混密謀的照片!

季霖森的瞳孔突然放大,這可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發短信的人到底是誰?他想做什麽?

思索片刻。

“寧佳,你先回去,我有點事,一會聯係你。”說完就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

寧佳本想說些什麽,可是看著季霖森的神情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季霖森剛出電梯,突然就有個人從背後急衝過來,撞到她的肩膀,她手一抖,手機瞬間滑落在地,屏幕碎得四分五裂。

她還未反應過來,有隻手猛地從她身後伸出,捂住她的口鼻,她渾身一顫,屏住呼吸,抬起胳膊肘,狠狠的向後撞去。

然而她身後的人顯然是練過的,在她出手的一刹那,便按住了她的胳膊肘,將她的手往身前一帶,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緊緊的禁錮在懷裏。

季霖森掙脫不掉,死死地憋著氣,腦子飛速的轉著,雙眼驚慌的亂瞟,卻驚詫的發現,這條道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敢在這麽大的酒店行凶,肯定是有人預謀。

胸口猶如被巨石堵住,慢慢的她憋不住了,身後那人趁著她卸力,立馬將她拖進了一旁的樓梯口……

季霖森是被熱醒的,渾身又熱又癢,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她身上啃噬,她猛的睜開眼睛,卻發現她所在的室內一片漆黑,大腦短路片刻,終於想起之前她是被人迷昏帶走了。

所以……這裏是哪裏?

被子,床,難道她現在在806房間嗎?

翻身起來,卻發現身子又酥又軟,連抬下胳膊都費力的要命。

隻是她現在該怎麽出去?

將她迷暈,那個害她的人想做什麽不言而喻。

季霖森摸了摸身上的衣服,都來整整齊齊,那個人還沒來。

下床,站起來的一瞬間,她就腿軟的差點摔倒,她扶著牆麵,慢慢的往前挪,摸不到牆上燈光的開關,隻能摸黑慢慢憑著感覺向房門摸去。

就在她摸到房門的一瞬間,房門突然從外麵被人打開,有人推門而入,季霖森下意識一縮,身子不穩向後倒去。

來人卻手疾眼快的伸手撈住她的腰身,把她帶進了懷裏。

細微的哢嚓聲,房門自動關閉。

季霖森甚至都沒看清來人的臉,房間頓時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剛要伸手反抗,可是熟悉的氣息激得她清醒幾分。

“安……安君澤?”

“季霖森……我就知道是你!”

“季霖森,你這一招欲擒故縱,玩得很不錯嘛。”安君澤沉沉的呼吸落在她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