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森想過拒絕安君澤,但是她也知道即便她拒絕了也沒用,他們兩個之間,什麽時候都不是她做主。
在飛機上的時候,季霖森一路都沒理安君澤,隻在下飛機的時候,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這是最後回去的機會,下了鄉那環境你受不了的。”
安君澤挑了下眉,他受不了?開玩笑。
見他一副不信的樣子,季霖森也就不勸了。
從市區到縣城還能打到出租車,可是在從縣城往鄉下趕的時候,安少的麵色就崩不住了。
往鄉下的大客車來了,安少原本白皙俊朗的麵色灰的猶如客車後麵揚起的塵土。
“要坐這輛車?”
“對啊,快八點了,最後一班車,上去吧。”粉色的唇瓣微勾,瞥了眼身旁紋絲不動的人,季霖森抬腿準備先上去。
然而身子剛往前傾一點,安君澤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今天太晚了,找個旅館休息一下,明天再走。”
說完,就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在這小小的縣城裏找起了旅館。
畢竟是小縣城,條件哪能跟大城市比,加上這一邊經濟比較落後,他們饒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家比較像樣的旅館。
雖然安君澤一路冷著臉,一副嫌棄的模樣,可是最後還是付錢登記。
“幾間房?”
“兩間。”
“一間。”
二人異口同聲,又互相對視一眼。
安君澤微冷下臉來,“又不是沒睡過,你分什麽房。”
店家八卦的目光看向季霖森,雖然她私下裏臉皮挺厚的,可不代表在別人麵前也能這樣。她臉一紅,扔下兩個字“隨便”,就閃到了一邊。
沒一會兒,安君澤拿了張房卡過來,看過道昏黃的燈光下,她臉還是有些紅,掀唇笑了笑,“上樓。”
季霖森給了他背後一眼刀子,默默的跟著他上了樓。
一進房間,安君澤就一邊脫衣服一邊問:“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隨便。”
“那就一起洗。”
“……你先!”
等安君澤進了浴室,傳出嘩嘩的水聲之後,季霖森才略感煩躁的從包裏掏出手機,翻到偵探的號碼。
原本在縣城留宿一晚就是在她計劃之內的事,因為她準備先去見一眼那位偵探,跟他打聽一下更多的消息,可是現在她肯定沒有時間去見那位偵探了。
給那位調查了好幾個月的偵探發了條感謝信息,並且告知他可以回去了,之後的錢會全數匯到他的卡上。
她信息編輯完,點了發送,浴室的門就被打開。
安君澤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一臉的不快,滿臉都寫著嫌棄。
季霖森看著他手裏的那條白色毛巾,頓時站起身來,“別擦了!這裏的毛巾都不幹淨!”
手一頓,安君澤迅速把那條白色毛巾甩掉,像是要甩掉什麽惡心的垃圾一樣。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你早也沒問我啊。”季霖森看著他那一臉仿佛被侵犯的表情有些好笑,她走到自己的箱子旁,拉開箱子,從裏麵拿出兩條幹淨的毛巾來,遞了一條給他,“你再進浴室重新把頭發洗一下吧,我這條毛巾是幹淨的。”
等他再出來時,季霖森已經從那個偵探那裏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看著走出浴室的安君澤,她怎麽都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腦子抽風的樣子和她一起來這窮鄉僻壤。
“怎麽?想要?這樣色眯眯的盯著我?”安君澤把毛巾丟到沙發上,頭發上的水珠滑下,滑落在他飽滿的胸肌上。
說實話,這樣性感誘人的安君澤,確實讓她有些心動。
在這窮鄉僻壤,舊旅館的小房間,可是麵前的這個人還是氣質不減半分,果然氣質這種東西是靠歲月沉澱出來的。
就在她這走神的空檔,安君澤已經走到了她麵前,高大的身影罩在她上方。
她收回視線,別開臉,忽然問:“你很閑嗎?”
安君澤已經側身躺到了**,聽到這話,隻聲音暗啞的說了一句,“忙。”
“那你還來這裏?”她忍不住追問,心跳竟然不自覺的加快。
“雖然忙,但是為你花點時間,還是可以的。”低沉的嗓音淡淡的,沒有特別的情緒,可是聽起來卻無比真誠。
咚咚咚……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對!他肯定又在花言巧語。
不過是想騙她為他生孩子,這與要她當情婦無異。
季霖森唰得一下從床邊站起,語氣硬邦邦,“我去洗澡。”
本來倒在**疲憊不堪的安君澤,聽到她聲音不對勁,伸手一撈,抓住女人的胳膊,再用巧勁一帶,人就躺進自己的懷裏了。
下巴貼在她的臉頰上,把她兩隻作亂的手鉗製住,“又怎麽了?”
低啞的聲音裏透出濃濃的疲憊,原本還掙紮的季霖森忽然就不動了,其實今天奔波了那麽多的路,她也很累了。
想想今天早上他們從酒店醒來,晚上竟然又一起躺在了賓館的**……
安君澤大手摸著她的頭發,“你到底在跟我鬧什麽別扭?”
季霖森心裏難受又憋悶,雖然人沒動,卻反駁,“是我鬧別扭嗎?難道不是你無理取鬧?你到底為什麽要讓我幫你生孩子?”
然而她這個問題之後,安君澤卻是沉默了好一會兒,“因為我想讓你為我生,也隻能你給我生,你也隻能給我生。”
如果是這樣的理由,她絕對不能接受。
“不可能!你都要和文梓結婚了,還讓我為你生孩子,那不就是你的情婦嗎?你難道要讓我的孩子做野孩子嗎?我絕對不幹!”
而他也沒有辦法接受她。
季霖森一手按著床沿坐起身來,聲音前所未有的冷。
大概是她第一次用這種嚴肅的語氣跟安君澤說話,他愣了一會兒,也坐起身來,眸色幽沉。
“我不會跟文梓結婚。”
季霖森心口一縮。
兩人四目相對,又是一陣靜默無聲。
最終她先撇開視線,心髒狂跳,可是情緒卻低落,即便他不跟文梓結婚,也不對現在的自己動心,反正他喜歡的人是另外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