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媛的小經紀人,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被方媛的主治醫師拉到了一邊。
那主治醫師已經五十有餘,隻有一個獨生寶貝兒子,是個不學無術的惡棍,隻能靠關係在方父投資下的一家私立貴族中學就讀。
”我已經把方小姐沒有受傷的事,隱瞞了下來,你放心那些醫生小護士都不會亂說的。不過……方小姐之前答應我會讓方先生把學校國外保研的名額,留給我兒子……”
這不過是方媛當初為了壓製主治醫生,找來的一個借口罷了,她怎麽可能會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請求其父,去引起他的懷疑。
她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容,剛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卻聽背後傳來一道洪亮如鍾的聲音。
“媛媛不是骨折了嗎?為什麽這位醫生說她根本沒受傷?你們隱瞞了我什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頓時,她脊背一涼,仿佛有個人掀開了她的天靈蓋,倒了一盆冰水進去。
完了……
方父走進病房裏的時候,方媛正用iPad翻著網絡上那些辱罵季霖森的評論。她最近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季霖森被各種黑,隻要看到有人個別兩個人為季霖森說話,她就開小號,去評論底下罵人。
她還沒看完評論,就被其父從**拉了起來,扯了她胳膊上的繃帶,還有腿上的石膏。
“爸!你幹什麽?”方媛被嚇得不輕,竟然下意識的從**跳了下來。
方父看她兩腳好好的踩在地上,一點沒有受傷的樣子,一雙老眸裏頓時竄起了怒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方媛見在父親麵前露餡了,眼珠子轉了轉,立馬伸手將方父抱住,嚎啕大哭了起來,“爸!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隻是覺得委屈!我在《南城》劇組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欺負我,那個女人挑撥離間,害得我蒙受冤屈。爸!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方父平日裏最心疼這個女兒了,此時看女兒梨花帶雨,哭得這麽傷心,火氣頓時滅了一半,心也軟了下來,語氣還是有些嚴肅,“真是胡鬧!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這樣嚇爸爸啊!”
“我也不想的!都怪那個季霖森!難道你要任由那個季霖森,欺負你女兒嗎?”方媛咬牙切齒的說著。
“你放心,爸爸肯定為你做主!爸爸確實不能直接把她送進局裏,雖然不能直接對她下手,但是劇組那邊跑不掉。敢欺負我女兒,我就讓他們一個劇組都活不下去!”
一旁的小經紀人還在思考方父的那句“讓一個劇組的活不下去。”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後續的拍攝都不能進行了嗎?
就因為她想的太入神,連方父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就見方媛坐在床邊,臉色陰沉的朝她招了招手。
一看到她那種眼神,後者就禁不住的脊背發涼,渾身哆嗦。
因為她太清楚方媛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麽了,每次在暴打她之前,她都是那種神色。
可是又不能不去,因為她要是敢借口跑,不僅跑不掉,甚至會被揍的更慘。
所以她一步一挪一步一挪,極慢的走到了她的麵前。
然後還沒到方媛麵前,方媛就突然麵目猙獰的伸手揪住了她的頭發,二話不說,在她剛塗了藥的臉上又狠狠的甩了兩巴掌。
“廢物!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不是讓你叮囑好醫生,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爸爸嗎?現在又給我惹了這麽多的麻煩!”
狠狠的甩了幾巴掌,她還是覺得不解氣,還踢了她幾腳,“給我滾出去!!”
然而方媛做夢都沒有想到,這一句滾出去會徹底害了她。
小經紀人一出病房就看到了顧漫,顧漫勾起仿佛看戲的嘴角,隨即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季霖森與迪卡。
現在她們應該被她安排的人攔住了吧?
顧漫一把抓住小經紀人就向另外一個空房間走去,隨即她再一把將後者甩開。
“太過懦弱了,可不是什麽好事!”
說著,顧漫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視頻遞給了她。
視頻裏,方媛微笑的對某人說著,“放心,我那個小經紀人就算被我打死了都不會背叛我。”
“為什麽你怎麽肯定?”這是顧漫的聲音。
“因為三年前,是我從她後媽手上救了她,對她而言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方媛說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股極其諷刺的笑容。
“哦,是嗎?”又響起了顧漫的聲音,這次她的聲音帶著極大的疑惑,“你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恩人到像始作俑者,你這樣對她,不怕她出賣你?”
視頻裏的方媛,突然將手中杯子一扔,“就她?她那柔柔弱弱的性子,根本對我造不成威脅,那隻蠢豬,連他對象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假的都看不出來,他對象本來都準備忤逆家裏跟她私奔了,可她後媽不希望她發達起來,所以我們就聯手整了那隻蠢豬,就她那智商還配為人?做豬還差不多!”
小經紀人手一滑,眼神變得空茫悲涼,三年前的一幕幕,在她腦海裏浮現。
原來如此……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顧漫看著後者,沒有一絲心疼,說到底這個女人,無非就是活該!
顧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後者突然叫住了她。
“為什麽你要讓我知道這些?”這聲音,聽上去就像有氣無力了一樣。
“你實在是讓人太看不下去了,我有一個妹妹和你差不多大……”顧漫瞥了她一眼,“如果她像你這樣,逆來順受不懂得愛惜自己,保護自己,不懂得讓傷害自己的人付出代價的話,那我真的想一巴掌打死她。”
說完,顧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當然,最關鍵的就是方媛已經很好的發揮了自己的作用。
現在,也是時候讓她知道什麽叫作繭自縛了。
當方媛徹底成為眾矢之地,河流裏的浮萍時,她才會對自己這根救命稻草唯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