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森原先還奇怪,她這邊進了樹林,外麵的穆清宇竟然沒有找進來,看來是因為這邊的樹林太大了,剛剛安君澤拉她進來的時候走的又很急,不知不覺就繞遠了。
不過她現在沒心思去想這些,因為她感覺懷裏男人的體溫又高了,立馬喊道:“洛斯理,這裏!”
洛斯理一幫人立馬循聲跑了過來,為首的洛斯理進來的時候,看到安君澤虛弱的靠在季霖森的懷裏,立馬將人抬起安君澤往外走。
二十分鍾之後。
他們一行人到了安君澤平日裏一個人住的私人公寓內,安君澤的私人醫生已經早早的趕到了。
臥室內間裏私人醫生在給安君澤處理傷口,不許任何人進入。季霖森和洛斯理一眾人,坐在外間的沙發上,紛紛麵露焦急之色。
季霖森正想開口詢問,安君澤為什麽會受傷。坐在洛斯理身邊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保鏢開口問道:“安少這次……會不會?”
洛斯理額上青筋微凸,瞪了他一眼,斥道:“閉上你的嘴!”
季霖森心裏越發的不安,難道安君澤這段時間來不理她,是因為遇到了什麽危險?
“洛斯理,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季霖森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擔憂。
洛斯理看著季霖森擔心的神情,想了想終於開了口:“這次因為安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的資金出了問題,安少就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查賬,包括在墨西哥那邊的公司。
沒想到我們這次過去,不湊巧的遇見一起槍擊事件,這件事本來與我們無關的,我們隻要老老實實的躲在大使館裏,晚幾天回來就不會有問題。
可是……”
洛斯理意味深長的盯著季霖森,眼神裏情緒更是複雜無比,讓季霖森渾身一顫。
“可是什麽?”季霖森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洛斯理直接白了季霖森一眼,“安少得知你又住進了穆清宇的家裏,就不顧勸阻非要今天回來,然後就被誤傷了,雖然原本隻是輕傷,可他一心想要見到你,再小的傷也有了變數。”
洛斯理已經盡力讓自己的話聽上去,不帶太過於強烈的指責意味,可是一想到這個搖擺不定的女人,他真的還沒有辦法太過於平靜了。
季霖森的心中咯噔一下,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是因為她!!!
漣水的眸子上那細細的睫毛,因為內心的巨大情緒而不可抑製的輕微顫抖著,蒼白無力的臉龐更是出賣著她心中的驚濤巨浪。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受傷就變得與她脫不了幹係?
纖細的手指,骨節分明的握緊著,她緊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不要在洛斯理麵前落淚。
洛斯理也看到季霖森的反應,隻是歎了口氣的搖頭,“你與安少真是好事多磨。”
隨即他又想起了白小纖,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是不是也擔心壞了?
洛斯理拍了拍季霖森的肩膀,“別擔心,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隻是這段時間需要休養,你就別再整什麽幺蛾子了,安安心心的陪在安少身邊就行了。”
季霖森沒有說話,洛斯理也覺得自己言盡於此了。
沒一會,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笑著拿起手機走到了公寓樓下的花園裏。
一接聽就是白小纖類似於河東獅吼的咆哮聲,簡直是震得他耳膜欲裂。
“白小纖,你夠了,我耳朵都要聾了。”話雖這樣說,洛斯理的嘴角最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你好意思說!一聲不吭的跑了,什麽也不告訴我,隻叫我等你,等你妹啊!!”白小纖抽泣的聲音讓洛斯理眉心微微皺起。
“抱歉,這是我的錯。”洛斯理的語氣也軟了很多。
“你知不知道家裏已經給我安排了好幾門相親了!!!”白小纖聲音賊大的強調著。
“那你去了沒有?”洛斯理麵上笑意一收,整張臉黑的像從碳堆裏撈出來的一樣。
“你說了!”白小纖故意揚了聲。
她當然沒有去,隻是一想到洛斯理一個月來的了無音訊,她就各種不爽,就是想要他擔心自己,讓他吃醋!
“你!!!”洛斯理瞬間能夠體會安君澤的心情。
“哼,我什麽我,我都快27歲了,到現在都還單著,你也沒有半點娶我的意思,你難道還不準我去相個親嗎?我媽說了,明天就帶著我去報名《千裏尋他》,去電視台上相親!!!”
當然,這些也是白小纖,胡編亂造的。
“有本事你去啊!”洛斯理聲音帶笑,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
她隻要敢去,他就敢去電視台上搶人!
“我有什麽不敢的!!!”白小纖這個暴脾氣,火氣一上來根本壓不住!
吼完就掛斷了電話,洛斯理滿臉黑線的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抬頭看了看公寓臥室的位置。
安君澤現在最需要的人應該是季霖森才對。
他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意思,到是白小纖現在很讓他擔心。
萬一,她真上了那個什麽傻逼的相親節目,那可就不好玩了。
一想到這裏,洛斯理就跑到地下停車場,等安撫完了白小纖,他還得協助Joy把安氏穩住。
幸好,安君澤提前將安君皓送走了,否則他們不在這一個月,哪怕Joy在安氏盯著,恐怕也會變天了。
洛斯理離開後,私人醫生就走了出來,向季霖森表示沒有大問題,隻是因為傷及到了舊傷才會這樣。
一想到安君澤的舊傷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她整顆心更是被自責給包圍了。
一走進臥室就看到他穿著一身睡衣,安靜的躺在**,那張鬼斧神工的臉更是白的有些嚇人,再看到她的那一刻,臉色更是陰鬱的能滴出水來。
這樣虛弱的他,在她的記憶裏並不多,如果可以,她希望再也不要見到這樣虛弱的安君澤。
她害怕,害怕極了。
“還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語氣充滿著不耐煩。
這個人啊,還真是,哪怕是一副病體,渾身淩厲駭人的霸氣都不會減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