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燦爛而透明,空氣中似乎有流動的香氣。

季霖森眼睫毛浮動間,輕輕睜開雙眸,接觸到一抹陽光,被擋在玻璃窗外,卻形成了如寶石閃耀的刺眼光芒,她無法適應,輕眯了眯雙眼,她用手擋了一下,思緒開始漸漸跳躍。

她抓了抓頭發站起來,看清楚時間這才真正清醒過來。

她今天可是要去公司與陳總監商討資源的事啊,一想著,季霖森就趕緊洗漱幹淨快步走出臥室。

下了樓,就看見安君澤一身西裝筆挺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飯,昨晚的事情又瞬間湧上大腦。看著動作優雅的吃著早餐的安君澤,他神態非常自然,動作非常優雅,仿佛昨晚根本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

季霖森有些不自在的打聲招呼:“早。”

安君澤抬眸隨意瞥了她一眼,點點頭繼續吃早餐,態度非常冷漠又仿佛他天生就這樣漠然,卻讓季霖森又些不適應。

雖然這個男人總是習慣性地端著高冷的姿態,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對她冷漠過了,這種感覺仿佛拒她於千裏之外一般。

一股子酸澀的感覺從季霖森心裏慢慢爬上來,讓她鼻子有些發酸。

安君澤那雙手十分好看,文皙潤澤、修長骨感,剝雞蛋的時候就像是在精心雕刻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優雅又賞心悅目。

剝完順手放進一旁的皮蛋瘦肉粥裏,“過來,吃早餐。”

季霖森一時呆愣,晃晃悠悠的走過來,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滿桌子的早餐,可是她最愛喝的皮蛋瘦肉粥卻在安君澤旁邊,剛剛還被他剝了個雞蛋放進去。

她垂涎地看了看,又瞅了瞅安君澤冷肅的臉,怎麽也開不了口讓他把粥遞過來。

安君澤默默把粥遞到她麵前,季霖森低頭看了粥一眼,小聲的道了謝:“謝謝。”

安君澤抬頭看了她一眼,那冷峻線條勾勒出來的臉麵無表情的,像是對待陌生人一樣的點了點頭,就不再言語。

季霖森舀著美味的粥剛送進口裏,咽下,然後有些猶豫地道:“那個……昨晚……”

不等她說完話,安君澤擦擦嘴站起來,拿起外套就準備出門。

“昨晚我……”季霖森想對昨晚她身體不自覺露出的厭惡道歉,可是總覺得今天的安君澤怪怪的,心底隱約感覺如果不說出來,她說不定以後會後悔。

安君澤已經腳步不停的出了安君澤家大宅,隻留給季霖森一個冷絕的背影。黯然垂下眼簾,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季霖森曼斯條理地將碗裏的皮蛋瘦肉粥喝完,擦了擦嘴站起來。她今天可不能遲到,不然會給陳總監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上商務車迪卡就對著季霖森說了一大堆東西,可礙於季霖森的心情,她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到了公司之後,季霖森接到了一個珠寶的代言廣告,這讓許久沒有工作機會的她欣喜若狂。

同時,她在無意中聽到了她過去的經紀人寧佳,已經重新帶了一個新人……

一時間,季霖森的心裏也是感歎萬千,有的人還真是說散就散了,離開的時候甚至連一個招呼都沒有。

“霖森,這次你得好好表現,不然《南城》的熱度一過,你就又涼了。”迪卡整理著手中的資料,語重心長的說著。

季霖森點了點頭,“迪卡,你看,最近我沒有接到任何戲與代言之類的,也就沒有了任何緋聞,好像一瞬間,世界就安靜了。”

過去,她不是被爆緋聞都是在被爆緋聞的路上,而如今這樣的風平浪靜讓她很不習慣。

迪卡白了季霖森一眼,“那還不是因為安少,現在誰還敢爆你的新聞啊?”

聞言,季霖森一愣,“你說什麽?”

“怎麽?你還不知道嗎?安少已經派人給很多家媒體公司打過招呼了,你的緋聞一概不準爆,不然你以為你這招黑的體質,早就焦頭爛額了!”迪卡沒好氣的說著,季霖森的腦子卻停止了思考。

他居然這樣光明正大的維護她了?

一想到,昨晚的事……

她的心思又是百轉千回,她一想到安君澤可能和別的女人那啥啥啥了,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惡心……

可他現在又這樣對她好,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好煩啊!!!

“喂,想什麽了?”迪卡扯了扯季霖森的衣角。

“這次的代言,其實也是他給的吧?”不然一直沒有資源給她的公司,不會突然給了她怎麽一個大代言,還是喜福珠寶,這樣的大牌子。

“沒錯。”迪卡也不否認,“天米娛樂的旗下藝人很多,資源更是格外搶手。”

迪卡的言外之意,季霖森又怎會聽不懂。

“辛苦你了,把資料給我看看吧!”季霖森拿過喜福珠寶的相關資料,認真看了起來,迪卡也沒有打擾她。

良久,季霖森放下了資料,揉了揉太陽穴。

“迪卡,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季霖森看著迪卡的眼神越發深邃起來。

迪卡點頭,“你問。”

“普利莫去哪了,你知道嗎?”

“在北歐四國,你知道的格恩列家族很大,他沒有閑工夫一直在這邊耗著。”迪卡也不含糊的回答著,一邊吃著披薩。

“普利莫為什麽會突然回來?”季霖森可不認為普利莫是為了自己。

迪卡的手頓了頓,抬眸老向季霖森,神情十分複雜,似乎再做什麽決定。

半響,她含著食物的嘴重新動了起來,“你不知道嗎?他回來是為了給她女人掃墓的。”

“她女人……?”季霖森這下是愣住了,普利莫有過女人,她怎麽不知道……

這個想法一冒出,季霖森就諷刺一笑,她與普利莫多年未見,而且多年來的第一次見麵,還是在佛羅倫薩時,第二人格與他相見的。

不知道也就沒什麽奇怪的了。

“是的,一個名叫尹鈴的女人,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普利莫。”迪卡的眸子湧動著未知的情緒。

季霖森聽到這個名字,仿佛想起了什麽。